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 - 第3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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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倒不是这个。”



    董其风差咬了,喃喃:“我说了您别恼……”



    “你说,”梁稼对友善的/者向来不缺耐心,“真有不合适的我自己当没听见。”



    “就是,大爷没见过您嘛,”董其风小心,“大约是对您有些不大符合实际的印象,总担心您对三爷不好。我方才在想,我先见着您了,应当给大爷去一封信解释一二……”



    这话吞吞吐吐,略有些颠三倒四。



    梁稼却是一哂,懒洋洋:“不怪他。托这些门阀豪族的福,我们边军在安向来是没什么好名声。”



    李垣在得知自家弟弟上一个边军后,只担忧他对李堰不好,已经算得上开明了。



    “不过现在都好了,您来了安,看他们谁还敢传边军的不是,”董其风连忙找补,“等到大爷办差回来,一家人一起见一面就好了。”



    虽然看不到董其风的样,但梁稼大约能猜到他此刻是如何谨小慎微地陪笑。



    “好了,董叔。”



    他学着李堰称呼。



    “我若有个弟弟或妹妹,趟远门就没没尾同个陌生人成了亲,甚至打算就留在远方,再也不回家了。无论那边儿是谁,我都得比安的大哥更警惕一些。”



    “还有,我真没生气……我有这么吓人么?”



    梁稼解了黑纱,一见董其风额角的冷汗,有些纳罕地摸了摸脸。



    但这倒不是他的问题——自尸山血海走来的人,单单往过一立,哪怕是在繁似锦人如织的街上,便令人心生敬畏,遍发寒。



    只是梁稼初安转了一圈,见的除了李堰就是神策府的各位将军,并不会有人惧怕他,就自然意识不到这。



    “您得好极了,一儿不吓人呢!”



    而见梁大人如此善解人意,董其风未免泪盈眶,心暗这封信一定得写!



    而且要写!不能再让大爷对梁大人有什么误解!



    一拐丰云街,倒不用董其风再指路,风除却脂粉香,还多了一浅淡的药气,哑左右动了动鼻,似乎打了个嚏,甩甩寻味而去。



    梁稼这几个月几乎是在药罐里泡过来的,闻着药气就皱眉,冷不丁哆嗦一,董其风还以为他发冷,连忙抖一件披风递过去。



    “倒不用这个……”



    梁稼一勒缰绳停在一扇大门之前,又御后退两步,着鼻打量。



    董其风叩门,向门童一亮那张便笺。门一声低叫,接着便是喊人的声音。



    再开门的是一位年人,吩咐小厮安置好二人的,便向里请。



    “是里的手令,不知这位大人是……”



    “我家大人是左武卫翊府郎将,”董其风笑着,“奉陛之命,来请孙大夫看诊。”



    “原来是梁大人!”那年人立刻反应过来,“久仰您的大名啦!”



    “老先生正在后厅鉴药,还请梁大人跟我来!某姓段,是府事。”



    看这殷勤络的样不像客,但这就奇了怪了——梁稼又不知自己安这一会儿的功夫,到底哪来这么多人久仰他的大名。



    他应了一句,转过蓊郁植株编织成的影,再穿行回廊,才了后厅。



    仿佛是药房伙计的几个人正七手八脚收拾着油纸包,腾个净的桌来。



    桌边坐了个须发皆白满面红光的老儿,比明叔岁数更大些,一看这仙风骨的架势就知是个名医。



    梁稼连忙拱手问安过,只见那老人家招招手,声如洪钟:“梁将军,过来坐吧。”



    孙大夫似乎并不惊讶梁稼今日登门来访,摸了他的脉,两条雪白茂盛的眉一会儿一会儿松。



    良久,他松开了手,笔写了方给段事抓药,然后才:“心脉羸弱,经络阻,多思多虑,寒凉肺腑……难办啊!”



    这与明大夫的诊断大差不差,董其风听得胆战心惊,梁稼却笑得平和。



    孙大夫瞅他一,略惊异于这人的没心没肺,听见这话还能笑来。



    “你倒豁达。”



    “事已至此,不豁达又能如何呢?”



    梁稼:“先生有所不知,我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



    “像你这么看开生死的,真不多见。”



    孙大夫打断他,慢腾腾起:“年纪轻轻的,什么老气横秋的样?”



    “我说难办,又不是治不了。”



    上了年纪的大夫的似乎都有说话说一半的陋习,大起大落吓得董其风几乎要跪。



    老儿笑眯眯不说话,扯着梁稼的袖要往里屋领。董其风意识要跟,却被梁稼一言拦住。



    段事随即上前来,解围:“老哥哥,莫要担心。哪怕梁将军不是陛送来的,只是个求医无门来到此的普通人,我家先生也定尽力而为。”



    “大医诚,所遇病患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先生这一年来旅居安著书,这便是开篇第一句了。”



    梁稼很有讨老大夫心的一些手腕,比如扎针熏药一声不吭,乌漆嘛黑的汤药一儿喝去也不皱眉,更不叫苦。



    肢异常合,态度十分端正。



    合端正到孙大夫都有些奇怪,了手的双,问:“没知觉么?”



    “有知觉,”梁稼。



    “那你一动静也没有?”



    “习惯了,”梁稼笑着。



    孙大夫在他上落完针,还不到的时候,便坐在床边,仔细研究起梁稼的面。



    “你吃过什么药?不然心脉伤不成这样。”



    梁稼哑然,犹豫片刻还是和盘托了还魂的事。孙大夫越听越不赞同,眉不住绞着,听到最后又骤然松开。



    “听起来,那位明大夫似乎也尽力了,”他悠悠叹息,“你这一的伤,当真是辛苦了。”



    若有快快治好的万全之法,又有哪位医者肯看着自己的病患如此多年备受折磨。



    “伤都是小事,”梁稼却,“大约是我那疯病实在没得治,有时候发作起来,连没伤过的地方都在疼。”



    孙大夫博览医术,自然知这军卒之的疯病是什么。他又捉了梁稼的腕把脉,将人翻来覆去检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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