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 - 第2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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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说看?”



    梁稼隔着膏药,了膝盖的伤。



    “我们在明,在暗。那七个人被夜不收扣留,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这一遭放去,他们会联系其他线人不假,但其他人,却未必会应答。”



    “你说得不错,”梁稼靠着迎枕,一脸平和,“自然是要放些消息去,引他们应答的。”



    “只不过,有什么够分量的消息能放去,我尚未想好,许得同定国公再商量一番。”



    “我这儿有个东西。本来是今日要当着杨熹和李定方拿来的,结果没我嘴的机会了。”



    李堰自怀摸一沓纸,放在梁稼手。



    “前朝山一线的边防地图,不知你用得用不上。”



    作者有话说:



    迎来到灵州碟谍时刻。



    脖疼。。。脖疼。。。



    (兀鹫伸展翅膀大叫)



    从青海一路疼回北京,还有康复的风险吗!



    同心



    梁稼一瞬之间困意皆消, 睁大了。



    几张地图被铺陈在床榻上,旁边小几一盏灯火摇摇,能叫人在夜之看清纸上的一笔一划。



    李堰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能拿给他看的, 想必是查过的……



    但前朝在山一线的布防图, 如今灵州都寻不见踪迹, 安之若是有, 也肯定早就被方虎搜罗来了。



    许多年过去,边军早就不抱什么希望。



    而如今——



    “这倒是布防图不假。”



    梁稼拧着眉仔细看过,难以置信地问。



    “你从哪里来的?这些图竟然还没被毁净?如何竟保存得……”



    话到一半,他息了声,指尖上起伏的山峦,越看越熟悉。



    “这是你画的?!”



    李堰笑着,闪着黄的光。



    “梁兄认得我的字, 看来没白给你写信。”



    梁稼趴着看图,鼻尖近乎贴上纸页。李堰伸手过去,图上一抹朱红。



    “我对过图,这里应当就是王的冬草场。如你所料, 前朝确实在此营造了寨堡, 背风窝雪,冬天亦可驻守山,北控杂胡。自边军退山一线以来, 这地方应当就了敕戎族的过冬地。”



    他顿了顿, 望梁稼大张的瞳,轻笑:“我自然是不懂这些,都是从一本游记上看来的。”



    “什么游记,还能有山的布防?”



    梁稼将图背在脑海里, 匆匆一卷收了起来,像防贼一般。



    “安有个胡家书局,四月份商队自河西归来,从肃州一位姓郭的读书人手,收来了一些古书与古地图。”



    李堰缓缓解释:“我先前一直在太学的藏书阁里翻找,想寻到些前朝布防的线索,可惜一无所获。书局收了一批古地图,我便想着去碰碰运气,谁成想还真去着了。”



    “古地图是从临风谷来的,并不作假。这些图就是我照着描来的,应当大差不差。”



    年轻人有一把清低沉的好嗓,字字句句自梁稼耳畔过,叫他骤然失了神,又不知该如何答复。



    “你……安……”



    他微张着嘴,似要说一句谢谢,又想起了李堰三令五申过的——他们二人之间不当一个谢字。



    这地图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定是日以继夜的辛苦筹划,才能从斑驳破碎的过去拼清晰的痕迹。



    梁稼一时哑然,心像堵了一团的棉。



    “你……回去之后一直想着这事吗?”



    李堰却轻轻歪过,看着他。



    “总在想你,也想你说过的话。我不通军事,但若能在寻找线索上助你一二,就再好不过了。”



    “梁兄,你的执着,就是我的执着。你要灵州从此免于饥馁兵祸,那么我亦如是。”



    他拉过梁稼的手,二人掌心皆结着茧,此刻相互磨蹭着,温温,又有些。



    梁稼一儿也闹不懂李堰的癖好,怎么一闲来就仿佛膏药似的要贴着,又总说些令人不自在的话。



    整个人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不由分说动至前,用与生俱来的执拗与机烧穿了他层层叠叠的心防与顾忌。



    李堰挲着他手上被弓刀磨的茧,微微用力,促梁稼回神。



    “所以,能用得上吗?”



    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用这个诱饵,能不能钓上大鱼来?”



    梁稼则冲他一笑,蓦然伸手,环住他的肩背靠了过去。



    “用得上,多谢你。”



    他贴着李堰的耳侧,呼颤颤,悄声。



    “自遇见你,我好像突然走运了。”



    那些曾经好似穷尽一生不可逾越的障碍,如今竟如刀的油脂一般,轻轻化掉了。



    李堰执着倔地伸着手,终于将他自苦痛哀伤的过去拽了来。



    在一个静谧的夜晚,他自冷雨起,从到脚淋淋。而安来了援兵,手边卷着古老的布防。



    城外潺潺、昼夜无歇。荒野之,有什么细韧的幼苗正破土而。



    梁稼手上倏然一松,他轻阖,倚在李堰怀。



    上的新伤尚在作痛,一片模糊之,喊杀声渐渐远去。



    一阵迟到许久的安心令他目眩神迷——这次突袭结束了,他还活着。而未来,都骤然变得明晰起来。



    李堰抚摸着怀轻颤的脊背,手掌抵住后心轻轻着,方才渐渐止住。



    梁兄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但既然他不说,那么自己也不问。



    过去之事总会随着年岁慢慢过去,而在此之前的每一次回忆,都是一场难以宣之于的酷刑。



    他不再追问梁稼的过去,只是像安抚孩童一般拥抱着。



    “梁兄,”李堰轻轻,“那个时机到了。”



    ……



    两日以后,二位伤员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被明大夫放了隆盛堂。



    老儿胡瞪敲拐杖,叫李堰看好了梁稼,不许让他逞能,单独骑门。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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