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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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夹在两方之间,只觉得左右为难,疼不已。苏晓非归属唐家,唐永填为夫主有权决断家务,旁人不便手。可最难置的便是苏有粮,此人不仅与苏晓非私通,冒犯秀才门第,藐视乡规礼法,还曾毒谋害苏木,纵然没能酿成死案,可蓄意杀人已是重罪,倘若置过轻,全村百姓都会心生不安。



    村反复权衡,目光替落在面沉的唐永填,以及哭嚎不止的苏有粮上,心七上八。最终,为给唐家一个代,不得罪有功名的唐秀才,他定决心,应允唐永填将苏晓非带回唐家自行置。



    至于苏有粮,则由村公断。一来苏有粮胆大妄为,招惹唐秀才,藐视乡规礼法;二来他毒害人,心毒,轻易饶恕必会令全村人人自危。



    科举之途19



    村召集几名族老走到一旁低声商议,一番讨论过后,遵从各方当事人的意愿,当众宣判:废掉苏有粮一条,并责令苏有粮赔偿唐永填三十两银赔罪,用以补偿唐家受损的名声与唐永填所受的屈辱。



    两名健壮村民上前死死住挣扎不休的苏有粮,另一人举起壮木,狠狠砸向他的小。“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响彻河湾,随其后的是苏有粮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回在河面,惊飞芦苇丛栖息的野鸭。



    苏有粮疼得在泥地里来回翻,冷汗浸透衣衫,牙齿狠狠咬破嘴,尝到满腥甜,可终究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赔偿银需要廖翠芬回苏家拿取,苏有粮为保命,只能如实告知廖翠芬钱匣及钥匙的位置。廖翠芬心五味杂陈,苏有粮活了来,却落得瘸的场,往后日常起居,都还需要她照料。夫妻半生,纵然积怨重,可亲看着丈夫落得残疾废人模样,她心底终究掠过一丝复杂酸涩。只是多年被欺压、被冷落、被无视的委屈,早已盖过微弱的恻隐,让她再也生不半分真心怜悯。



    可当她打开藏银匣,不由得怔住了,这些年家开销持续不断,匣里却存了足足一百多两银。望着沉甸甸的银两,廖翠芬心念一转,打定主意不再将钱匣和钥匙还给苏有粮。苏有粮已残废,往后凡事都要依靠她照料,家田产银钱,自此由她一手掌控。半生劳一无所有,如今终于能握住家实权,她绝不会再拱手让人。



    河滩之上,苏有粮依旧痛得死去活来,断扭曲歪斜,断裂的骨茬几乎要刺破,村见状,连忙吩咐两名后生寻来门板,将他抬去陈郎包扎。



    一路之上苏有粮哀嚎不绝,嗓渐渐嘶哑。他躺在门板上,目光浑浊,分不清上剧痛,还是心底滔天恨意更折磨人。他恨苏木揭穿丑事,恨村民落井石,更恨自己一时贪,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场,满心怨毒,无宣。



    村登上岸边地,清了清嗓,声对着围观众人叮嘱:“往后苏有粮门,大家务必多加提防,多多留意,切莫让他再害人的毒恶事。咱们青山村世代都是本分百姓,不能因一粒老鼠屎,败坏全村风气。”



    村民心都清楚,村指的便是蚀草毒一事,纷纷应允,愿意互相留意监视。谁也不愿遭人暗毒害,那毒药凶险无比,沾上便是九死一生。经历过毒风波,全村人心惶惶,人人心底都对苏有粮存了戒备与忌惮。



    除此之外,村严令所有人不得对外人散播今日丑事,他面肃穆,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村民:“此事乃是咱们青山村的丑闻,一旦外传,全村都要蒙受非议。若是有人嘴碎四宣扬,休怪我这个村村规惩!再者,唐秀才将来还要角逐仕途,名声至关重要。谁若是肆意嚼,损毁秀才公声誉,便是与整个村作对!”



    众人不愿得罪村,更不敢冒犯拥有秀才功名的唐永填,连连应声答应,嘴上如同贴上封条。



    接连一桩桩大事冲击之,竟无人想起询问唐永填此番府城乡试的结果。那可是三年一度的大考,一旦举便是举人老爷,从此脱离农份,前途无量。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被今日河湾公审、废赔款的风波牢牢引。



    当天午,苏有粮和苏晓非保住了命这一消息,苏木从苏家三房人听说了。听闻始末,苏木心绪纷,如同打翻五味坛,酸甜苦辣织,难以言说。



    他原本寄希望于唐家发难,除去苏有粮、苏晓非两个祸害,让二人偿还过往所有血债,不曾想二人终究保住命,心底漫起淡淡的失落。这份失落如同寒冬一锅没有烧开的温,温吞无力,既无法灼烧仇敌,也难以温自。



    可静心细细思索,苏木又缓缓释然。苏晓非被贬正夫为妾室,归半籍,往后困在唐家,日日要看唐家人脸度日。将来若是唐永填另行迎娶正夫,他在唐家更是举步维艰,受人轻贱,一辈抬不起颅;而苏有粮被打断一条,行走跛瘸,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横行霸,肆意欺压旁人。



    苏木一时说不清,自己是否满意这样的结局。或许,活着日复一日承受煎熬,远比一死了之更加折磨人心。他缓缓攥拳,片刻后又轻轻松开,心底积压的怒火未曾彻底消散,却不复往日那般熊熊燎原。



    至少从今往后,苏有粮有残疾,苏晓非受制于人,二人再也没有能力暗谋划,寻他寻衅报复。过往那些毒暗算、恶意构陷、暗作祟的隐患,终究彻底除。



    苏有粮被抬回大房之后,日一日不如一日,他脚残废,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好似折翼的乌鸦。廖翠芬手握家所有银钱、地契,彻底把持家政,再不给苏有粮半分好脸,稍有不顺心便摔砸,斥责打骂。只要苏有粮敢言撞,廖翠芬便叉腰怒骂:“你这个没用的瘸!在外偷人闯大祸,还有胆同我争执?别以为你还是从前能地挣钱的汉,如今你就是家里的累赘废!”



    苏有粮无力反驳,只能缩在屋角沉默忍受。他的儿苏耀祖,从前尚且敬重生父,如今见他窝落魄,只觉得十分丢人,碰面之时从不肯正相看。孩童最懂趋利避害,见全村人人鄙夷父亲,他也渐渐心生嫌弃,半温不剩。



    苏有粮余的岁月过得惶惶不安,如同一条夹着尾的野狗,村人人避之不及,连村的土狗看见他路过,都要对着他不停吠叫。而被带回唐家的苏晓非,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可迎接他的,是无边无际、难以挣脱的炼狱牢笼。



    苏晓非苟合私通之事一经败,依照村里世代传的乡规祖训,本该捆上重石沉塘,以儆全村,整顿家风礼教。唐永填却当着宗族一众老的面,言救了苏晓非。周遭乡邻大多只当他顾念多年夫妻分,心宽厚,不忍亲看着枕边人落得惨死场,不少人暗地里还夸赞这位秀才重重义。



    可没有人看透,唐永填那张悲戚面孔之,心底早已盘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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