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21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苏有粮听她骂了一阵,沉着脸坐在椅上,手指一一地叩着扶手,那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半晌,他抬起来,睛里闪着冷厉的光,压低了声音给廖翠芬了命令:“等苏木那不孝回来,你就给我去闹,闹得越大越好!今儿个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把银给秦家那个野,那是咱们苏家的银!他必须把银拿来,供养我们耀祖读书识字!”



    于是,当苏木带着秦臻回到苏家,甚至还没来得及走院,便瞧见廖翠芬就像一堵墙似的横在了院央。夕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她那张怒气横生的脸上,把她的影拉得又又宽,像一过不去的坎。



    廖翠芬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木手里那些笔墨纸砚、条茶叶,一件一件地扫过去,睛里几乎要火来,像是要把那些东西烧成灰烬。她上上打量了苏木和秦臻几,心里的怒气便再也压不住了,抬手指着苏木的鼻,尖利的嗓门响彻了整个院,连隔的人家都探来张望。



    “苏木你个不孝!你个被秦家休弃了的寡夫郎,有什么资格拿苏家的银去供养秦家的野!你今个儿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咱苏家的银要供读书人,也是供你亲弟弟耀祖,凭什么去供养秦家的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苏木听罢廖翠芬这一番夹枪带、理直气壮的质问,白几乎要翻到天灵盖上去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廖翠芬究竟是何等的自信与愚昧,才能把“别人赚的银钱理所应当归她儿享用”这荒唐念,说得如此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苏木自己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挣的血汗钱,哪一个铜板不是沾着他掌心的茧和背上的汗换来的?凭什么要白白拿去供养她廖翠芬的儿读书科考?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到苏耀祖上。可偏偏廖翠芬就能把这一歪理讲得铿锵有力,仿佛天底再没有比这更天经地义的事。



    苏木心冷笑连连,只觉得原主这后娘的脸,当真是比村里那老井的井还要厚上三分。那脑回路之清奇,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寻常人便是穷尽想象,也绝难勾勒这般匪夷所思的逻辑。



    他实在懒得与廖翠芬这泼妇无谓的之争,跟这人讲理,无异于对弹琴,纯粹是白费,还平白惹一肚闲气。苏木索将廖翠芬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视若无,只侧过,一把牵起旁秦臻的手腕,拉着人便径直往院里走去,步伐沉稳而决,半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然而廖翠芬今日显然是有备而来,哪里肯就此善罢甘休。她见苏木竟敢这般无视自己,简直是火上浇油,怒从心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她猛地跨前两步,污言秽语不断,矛直指秦臻,骂他是“小野”“小畜生”,唾沫星老远,质问他凭什么死赖脸地赖在苏家不走,凭什么心安理得地着苏家的银钱,如今竟还敢痴心妄想去读书识字,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



    她越骂越起劲,声音得又尖又,惊得院角篱笆上停着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她勒令秦臻赶回秦家去,让他那嫡亲的哥哥秦富、秦贵去供养他读书,少在这儿沾苏家的光,少在这儿碍她的。



    那些恶毒的话语如一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地扎秦臻的耳朵里。少年郎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就没什么血的抿成一条没有血的线,颌的线条绷得死。他的脸沉得吓人,呼也变得重了几分,双拳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始终没有反驳一个字。



    因为廖翠芬说得没错。他这些吃穿用度,还有如今读书识字的银钱,桩桩件件,的确都是苏木辛辛苦苦挣来的。他与苏木往日的继父名分早已不存在了,自己与苏家也并无半分血缘系,这份恩压得他不过气来,像一块石沉沉地坠在。此刻面对廖翠芬的辱骂,他更是无从辩驳,只觉得堵得生疼,像了一团浸了冷的棉絮,又冷又沉,咽不去也吐不来。



    就在秦臻垂着、脊背绷得僵直之际,苏木猛地往前跨了半步,动作脆利落,一把将秦臻整个护在了自己后。那形算不上多么大,肩膀也不算宽阔,却在这一刻如山岳般挡在了少年面前,隔绝了所有刺目的目光与伤人的言语。



    苏木微微抬起颌,一双睛冷冰冰地盯住廖翠芬,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如同冬日屋檐挂着的冰凌,带着锋利而凛冽的寒意,直看得人后脊发凉。他缓缓开,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沉稳得仿佛能压住满院的风声:“廖翠芬,闭上你的臭嘴。秦臻可不是什么野,他是我苏木过世亡夫的幼。我苏木自己凭本事赚来的银钱,想给谁就给谁,就算全砸在秦臻上,供他念书习字、行走四方,那也是我苏木心甘愿的,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这番话落在秦臻耳,少年猛地抬起,眶瞬间便红了,那双沉黑的眸里有光一闪而过,却被他死死忍住了。他地盯着面前苏木的背影,那肩线笔直,脊梁立,仿佛能替他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与言。



    秦臻的结上动了几,嘴翕动,什么话都说不来,只觉得腔里那酸涩的翻涌不息,直冲底,得他几乎要落泪来。他默默将苏木说的每一个字都刻了心底最,如同烙铁印在木上,留一一生都无法磨灭的痕迹,那印记带着灼的温度,熨帖着他冰凉了许久的心。



    廖翠芬被苏木这番毫不留的话噎得脸青红替,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她尖着嗓再度破大骂,声音又又锐,几乎要刺破人的耳:“闭嘴!你个不孝的孽障!你赚的银是咱们苏家的家财!你不想着好好孝敬老娘,反倒拿钱去贴补外人,这般行径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今儿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你就得老老实实供咱耀祖去读书科举!不准再给秦臻那野一个铜板!耀祖可是你嫡亲的弟弟,打断骨还连着呢,你必须对他负起责来!你的银,合该全数在耀祖上,这才是正理!否则你就是不顾手足、吃里扒外的畜生!”她说着,还真的抬手在自己拍了两,拍得砰砰作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苏木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恶事一般。



    院墙外隐约传来几个邻人走动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议论声,廖翠芬更是来了劲,嗓门又了几分,恨不得把全村的人都招来看苏木的“忤逆不孝”。



    苏木听完廖翠芬这一通理直气壮的歪理,竟是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来,那笑意却未抵达底,反而让整张脸都覆上了一层寒霜。他微微歪了歪,尾微微挑起,语带讥诮地回:“廖翠芬,我真是给你留脸面了。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生的那个苏耀祖,跟我苏木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他可不是我弟弟,我亲爹这辈可就只生了我一个孩!一个后娘生的,也来跟我论什么嫡亲兄弟?你怕不是白日里梦还没醒透吧?”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