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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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记清楚!赔偿自有公论、自有定数,绝不容你红白牙、漫天讹诈!”



    刘赖一听苏木松愿意赔付银两,瞬间冒光,方才的狼狈心虚一扫大半,黯淡的神骤然鲜活起来,如同将熄的油灯被重新挑亮灯芯。



    他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猾笑意,笑意蔓延至眉,将本就刻薄歪斜的面容衬得愈发诡贪婪:“苏木,这事可由不得你讨价还价!秦臻生生打断我弟弟的,一百两银,少一个都不行!村若是不肯为我主、秉公断事,我直接报官!请官府老爷前来论断评理!”



    他刻意抬声调、直膛,妄图借着“报官”二字施压胁迫、占尽上风,只是撑的底气终究虚浮,直的膛不过片刻,便又意识微微塌去,藏不住心底的怯懦。



    苏木闻言,脸上不见半分慌,反倒微微勾起角,一抹浅淡却从容的笑意。那笑意清淡如月、不动声,却莫名让刘赖浑汗倒竖、心底发寒。



    他语气从容平稳,淡然得如同闲话家常:“报官?甚好,正合我意。你既然执意要报官,那咱们便将两桩案一并论、当众清算。



    我倒要问问官府,当初酒馆伙计,是否亲所见七岁的秦臻被人醉、人事不省地被人搀扶离去?



    我倒要问问官府,一个醉得站立不稳、意识全无的幼童,如何能独自奔走街、去往典当铺闯祸?



    我倒要问问典当行的刘掌柜,当真敢一咬定,此事全然与旁人无关、纯属孩童自过错?当真扛得住衙门问询、层层彻查?



    刘赖,你想报官,我苏木,奉陪到底。”



    最后一句,语调沉凝有力、掷地有声,似刀归鞘、锋芒敛,无声自带威慑,令人胆寒。



    这番话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大半是苏木的虚张声势。他清楚,时隔日久,证人难寻、证据难搜,世事从无绝对把握。



    可他更清楚刘赖的秉:心底藏污纳垢、满龌龊旧事,最惧官府律法、最怕对簿公堂。这类心怀鬼胎的无赖泼,纵使嘴上嚣张跋扈,骨里依旧是畏官怯法的鼠辈,哪怕只是一纸空言威慑,也足以让他心惊胆战、不敢妄动。



    果不其然。



    刘赖被这一番话堵得哑无言、退两难。脸上的笑瞬间僵凝、碎裂、尽数褪去,面青白加、难看至极。他嘴反复翕动,结上翻数次,终究半句的话都不敢再接。



    方才叫嚣“报官”的嚣张气焰然无存,只剩满的不甘、怨毒与忌惮。他死死瞪着苏木,神钝重狠,刮人却无力伤人,嘴里不停嘟囔着糊的秽语,如同了满沙砾,吐之不、咽之不,再无半分当众叫嚣的底气。



    见刘赖彻底噤声、不敢再肆意讹诈,苏木心稍定,迅速在心底盘算始末。



    刘二骨已然对接复位、伤已然止血包扎,伤势虽重,但只要安心静养数月,便可逐步恢复,并不会落终残疾。



    唯一需要妥善敲定的,便是合理公允的赔偿银两数目。



    苏木正要开,定公允赔付方案,一旁静默伫立的秦朗,却率先上前一步,主动站了来。



    契风波51



    秦朗自幼跟着父亲在山林里摸爬打,什么跌打损伤见了不知多少回。他往前走了两步,先对着村拱了拱手,又转向围观的乡亲们,声音沉稳从容,带着年轻人少有的笃定:



    “村,各位乡亲,方才我已经替刘二把骨接回了原位,也涂了止血镇痛的金疮药。刘二这伤虽看着血模糊、吓人,但其实并未伤及要害,骨接上之后只要好生将养,往后不断敷药,补也及时跟上,定能痊愈如初,不会留什么大病。”



    秦猎这时也跟着开了,语气比秦朗更老成几分,带着多年在山里积攒来的沉稳与笃定:“朗儿说的是实话。我们父俩这些年山打猎,摔断胳膊儿的事遇得多了,比刘二这伤重得多的也见过,只要料理得当,最后都能好全。刘二这伤看着吓人,可朗儿及时替他接骨止血,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接来的两三个月,他就在家好好躺着,该敷药敷药,该补补,等骨结实了,地走路跟平常人没两样。只是这银钱方面嘛……”



    说到这里,秦猎恰到好地顿了顿,目光朝村那边递了一,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默契。



    村是明白人,一就接住了这个台阶。他沉片刻,右手捻着上几胡须,目光在苏木和刘赖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朗声:“好!既然秦猎父都这么说,那我也个主,苏木赔偿刘二医药钱和补营养钱,统共十两银!这可是咱们庄稼人一整年的嚼用了,省着些,一家四五人都能过活,定是够刘二治伤养的!至于往后……”



    村板起脸来,先严厉地扫了秦臻一:“秦臻,你虽然打人在先,但事有因,今日我便不再重罚于你。可你要记住,往后遇上再大的冤屈,也不能像今日这般鲁莽动手、拳脚相向!有事找村、找里正,总有说理的地方!天大的事,也大不过王法二字,记住了没有?”



    继而他又转向刘赖和刘二,声调又沉了几分:“刘赖你兄弟两个,往后也休要再拿今儿这事去讹诈纠缠苏木和秦臻,若让我知你们贼心不死,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刘赖一听只赔十两,顿时急得了起来,脸上刚刚消去的怒又腾地烧了上来,红通通的一片,嘴里连珠炮似的喊冤,唾沫星溅得到都是:“十两?村你这也太偏心了!十两银够什么的?抓几副药就没了!我弟弟活生生一条被打断了,怎么着也得五六十两!村你这不是拉偏架是什么?乡亲们,你们给评评理啊!”他说着,急急地转过去,想要村里人给自己评理。



    然而四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茬。片刻之后,人群里反而爆几声冷笑,有人声开,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刘赖,你还有脸要五六十两?你伙同秦富秦贵坑骗人家秦臻一百多两家产的时候,心是怎么的?”



    “就是!刘二这顿打挨得不亏,换成我,打得比秦臻还狠!”



    “赶拿了十两银好好给刘二治伤吧,再闹就把你们那些烂事全抖到县衙去!”



    一句句斥责接连响起,像一把把利刃刺来,每一句都准戳在刘赖的痛。刘赖被骂得面红耳赤,膛剧烈起伏,像一只鼓足了气的癞蛤蟆。他双左右慌扫视一圈,周遭众人皆是冷相对,竟无一人愿意为自己说半句公话。



    他梗着脖还想争辩,可目光扫过众人冰冷的神,又想起方才苏木扬言报官的威慑,那些话如一盆冰当浇,瞬间浇灭了他心底残存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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