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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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动静闹得极大,苏有粮、苏有酒兄弟刻意的哭诉,夹杂着假意不舍、刻意挽留的腔调,越过院墙,清清楚楚飘邻里耳。哭声拿有度、腔调绵,宛若戏文的悲角,时不时尾音,唯恐墙外之人听不真切。



    墙正浆洗衣的王婶,手上槌缓缓停,侧贴向院墙,浑浊底盛满看闹的明。隔修补农的吴老汉,也放手木槌,摇叹一声,尽乡人冷、世态炎凉。



    几句断断续续飘来的“舍不得娘”“不能分家”“皆是灾星所克”,让邻里瞬间拼凑前因后果,人人心自行脑补、添油加醋。



    王婶净手上渍,压低声音对凑来的张家夫郎低语,嘴角带着几分不屑:“听明白了没?苏家老太太铁了心要护着苏木那个灾星,执意要分家,两个儿哭着苦劝都没用,连祖产都要掰开分清!”



    “可不是嘛,”张家夫郎立刻附和,语气满是不解,“老太太怕是迷了心智!放着亲生儿、亲孙不疼,偏偏护着一个名声败坏的外人。都说苏木命克亲,如今看来果真不假,好好一个家被搅得支离破碎!不过分了也好,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这话意有所指,说的便是前几日苏木撞墙寻死、闹得满城风雨的旧事。



    山村消息传播极快,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苏家要分家的消息便传遍整座青山村。村民们纷纷放手活计,频频望向苏家院门,人人都想凑上前看闹。乡日日平淡枯燥,苏家接连不断的风波争端,恰好成了村民最好的消遣谈资。



    村李毅半路被苏盛拦,听闻苏家执意分家,眉骤然锁。



    这半年来,苏家从未太平安宁。苏木的丑闻闹得全村皆知,前几日又撞墙轻生、掀起风波,如今再起分家争端,牵扯田产、家业、养老诸事,件件都是棘手难事。他只盼这次能彻底厘清断净,免得日后再生纠葛。思虑至此,他脚步不由得加快,顺路去往后山,请几位族老一同前往。



    村老槐树闲聊的妇人、夫郎们,见村与苏盛匆匆向西而行,最八卦的秦老夫郎当即扬声询问。苏盛本就有意宣扬此事,当即叹一声,声回:“家执意分家,特意请村、族老前去见证。”



    一句话瞬间勾起众人兴致。秦老夫郎随手撂手菜蔬,声招呼邻里,瞬间传遍四周,人人皆知苏家要分家、村亲自主持公。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村后便尾随了一大群看闹的村民。有人手上还沾着灶灰,有人嘴叼烟杆,有人怀抱稚童,人人面带兴奋好奇,脚步匆匆,转瞬便将苏家院门围得不通。有人扒着矮墙探,有人挤在院门张望,后方之人纷纷踮脚伸脖颈,院鸭被喧闹惊得四扑飞,满院喧嚣嘈杂。



    村李毅任职二十余年,见惯乡纠纷,对此番闹阵仗早已习以为常。他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带着两位德望重的族老穿过人群,径直走堂屋,全然无视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堂屋,苏端坐首座,双手握,指节微微泛白。苏有粮、苏有酒分坐两侧,依旧垂拭泪,一副悲痛难抑的模样。村与族老落座后,堂屋气氛愈发凝重。屋外密密麻麻的人透过敞开的房门,盯着屋动静,屏息等候分家决断。



    屋空气沉闷凝滞,天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照亮半空飞舞的微尘,却半驱散不了满室压抑。村李毅与苏三爷、苏九爷端坐木椅,神凝重、双抿。桌前陶凉茶早已冷却,无人有心碰,只静静等候商议分家事宜。



    李毅清了清嗓,正要开询问缘由——



    “我的老天爷啊——!”



    一声尖利凄怆的嚎哭骤然炸响,生生刺破了堂屋绷的沉寂。



    哭喊之人正是苏家大儿媳廖翠芬。见村、族老、村民尽数到齐,她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当即一,“噗通”一声坐在院泥地,全然不顾地面脏泥泞。她抬手狠狠拍打着布,扯开嗓凄厉大哭:“是我这个儿媳不孝!是我无能没用,劝不住婆婆!好好一个完整的家,看着就要散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角余光瞟向越聚越多的乡邻,哭声愈发凄厉,字字泣血,向着众人哭诉:“有粮和三弟,两个老实汉,跪在娘跟前苦苦哀求、拼命挽留,都快要磕破了!我们看着心里痛如刀绞!可婆婆心意已决,非要分家!这一切,全是苏木那个灾星害的!他就是个扫把星!自打他了丑事,咱家便再无一日安宁,如今非要把老苏家彻底搅散,他才甘心!老天爷,你睁开看看啊!”



    廖翠芬涕泪横、发丝沾汗,模样狼狈可怜,凄厉哭嚎穿透堂屋,落每个村民耳,明目张胆将分家所有罪责,尽数扣在苏木上。



    堂屋一侧,三儿媳赵梅怀着,一手扶着后腰,一手轻搭女儿苏艳肩,苏盛立在侧。她眉微蹙,底蓄着泪,看着地上撒泼哭喊的廖翠芬,故作温劝:“大嫂,快别哭了,仔细伤了。婆婆心,许是自有难。”



    话音未落,廖翠芬的儿苏晓非红着冲门外,扑到母亲侧搀扶,跟着放声痛哭,一声声唤着亲娘。他胡用袖抹脸,将刻意的泪糊得满脸皆是,模样凄惨可怜,惹人同。



    这一场母痛哭、妯娌相劝的戏码,瞬间牵动围观村民心绪。隔王家媳妇当即挤上前,声替苏家兄弟抱不平:“你们是不知今早的形!天未亮就听见苏家老大、老三跪在院苦苦哀求,磕声响彻邻里,可老太太半不肯松,执意要带着苏木、小雨单过,实在糊涂!”



    “啧啧,真是造孽!”廖翠芬好的李萍萍立刻接话,眉间满是鄙夷,“要我说,祸全在苏木上!小小年纪品行不端、行事失度,丢尽咱们青山村的脸面!如今还不知悔改,非要拆散人家阖家和睦!我看他就是见不得旁人安稳顺遂!”



    “何止丢脸,本就是扫把星转世!”冯兰香怪气附和,“谁沾谁倒霉!苏老大原本多敦厚本分的人,如今家宅不宁、风波不断。苏老三媳妇怀着,还要跟着受这份腌臜气!老太太真是越老越糊涂,放着亲生儿孙不顾,偏偏护着一个声名狼藉的孩!日后必定后悔莫及!”



    “等着瞧便是!”一旁黑脸汉啐了一,语气刻薄,“分了家,一个垂老妇人,带着名声败坏的寡哥儿,再加一个嗷嗷待哺的幼童,能过什么好日?将来怕是连温饱都难,哭都无可哭!”



    “没错!祸害遗千年,老话果然不假!”



    村民议论纷纷、声声刺耳,鄙夷、嘲讽、恶意揣测织成一片,所有矛尽数对准苏木与苏。



    端坐堂的苏听得脸铁青,剧烈起伏,气得前阵阵眩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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