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 - 第1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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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与姚公公的第一次相见?”



    “嗯。”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谁人不知姚公公是天近侍,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以为自己死定了呢!更别提姚公公面无表地看着我。”



    那恐惧,和在教室里与同桌说小话却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危险全然不可比,是会没命的。



    严澈替宁了一气。



    “姚公公问我,如若今夜路过这假山的是陛或者其他贵人,让他们觉得晦气,甚至只要他们心不悦,要如何才能保住这条小命?郎君这般聪慧,可知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也许说得再恳切一些,以思乡之和纯孝之心让陛或者贵人们怜悯吧。”



    宁笑了起来,接着:“我当时都吓傻了,因为以规论,我应被杖责三十。你想啊,挨这三十,开绽了无钱医治,该上的工还得去上……这和要我的命别无二致。姚公公冷着声让我回去,好生反省。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着人来打我的板。”



    “姚公公只是吓唬你……其实是提醒你引以为鉴?”严澈问。



    “哈哈,是啊。而且半月之后,我就被调去了姚公公的边,被他一护就是十几年。后来我才知,那天姚公公在假山外等着不是为了抓我的错,而是因为我与他是同乡,我用家乡话喊着家人,他只是在那里听一听乡音。”



    听到这里,严澈的心沉甸甸的,他又想抱一抱宁了,也慨之,竟然还有姚公公这样良善之人,尽己所能庇护弱小。



    “郎君可知我同你说这些,是为什么?”宁问。



    “你信任我,愿与我说一说过往?”



    “这是自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郎君不是纠结于那一句‘以侍君,衰而弛’是否伤了静沉师兄的心吗?只是郎君忘了,自己看不见,那么对于静沉师兄来说,就从不会觉得自己是因容貌众而得了郎君的青。”



    “那他不悦……是因为……”



    宁这么说,反倒让严澈更加疑惑了。



    “因为郎君笃定了君王之轻于权利,且不得久。”



    “可这与静沉师兄又有何?”



    “因为这对于静沉师兄来说,是一成见。今日你可以用一偏之见看待君王,他日你亦可以同样的成见来衡量静沉师兄为你付的一切。如今你看不见,里只有师兄。他日你若看见了,那你心里就不只有师兄了。”



    严澈眨了眨,他似乎明白了宁的意思。



    “就好比你第一次见到姚公公,无论是依照规,还是他人对姚公公谨慎、事事以陛为优先的论断,阿你都难逃责罚。但事实上,姚公公待你很好很好……每个人都有柔之,甚至都有例外,如果只以其份和地位来丈量其一切心意,说不得会辜负了对方的真心?”



    “郎君聪慧无比,一就听懂了宁的意思。”



    “我……这哪里称得上什么聪慧啊,明明是睛看不见,却连同心都蒙了起来。”



    宁拍了拍严澈的手背,“郎君,这人啊,看得见的时候就会在意对方生得好看与否,衣着是否得,家世是否显赫,然后用这些再去评断他的言辞举止。可是当人看不见了,更在意的就变成了面前之人是否有耐心,是否贴,是否理解你看不见的难。”



    严澈低着,仔细地想着。



    “阿,太都跟着国师修,来紫宸上香的也大多是皇亲国戚,你方才也提及家世显赫……难不成静沉师兄也是皇亲国戚?所以我对武帝的看法才会让他难过?”



    “这是郎君自己想到的,可不是宁说来的。郎君可要宁静沉师兄的俗名?”



    严澈终于明白为什么宁偶尔会对静沉师兄的敬畏,对他说的话从来都十分顺从。



    “在这紫宸山里,可会有人唤他的俗名?”



    “没有。”



    “所以在这里他就只是静沉。”



    “嗯,就是陛和皇后来了,也还是唤他静沉。”



    “那……阿就别告诉我了。他以静沉待我,那我也以静沉对他。”



    “郎君可想好了,过了此时此刻,我就再不会说了。”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嗯。”严澈了。



    如果他能一直像静沉这般待自己,不需要十年、二十年那般久,哪怕只得年,甚至只有几个月,也是珍贵无比,为何非要以执念戳破这般好呢?



    “那……我扶郎君回去,灶上还烧着呢,郎君好好泡个脚,活络脉,睛才好得快。”



    “回去咯。”



    严澈站起来,宁陪着他慢慢走回了屋里,帮他漱、脸,然后去换给他泡脚。



    过了一会儿,严澈听到了院外传来走路的声响,那脚步平稳不似拎着桶,所以不是宁。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严澈竟然莫名张了起来,因为那是静沉师兄的脚步声!



    都这么晚了,还以为他本不会来了……明明也就是一日未见,严澈竟然鼻发酸,万般委屈涌上心。



    此时的屋里只有桌前亮了一盏灯,在严澈就是一片蒙蒙的光,只有当静沉师兄走过桌案,严澈才隐约看到他的影,似乎是他的肩膀和广袖连成的线条。



    当他坐在榻边的椅上,严澈就更张了,因为他不知静沉是不是还在生气。



    “是我。”静沉只说了两个字而已,明明并不冷淡,但严澈就能觉到一被隐藏的疏远。



    严澈小声:“我坐在屋檐,等了你一天。”



    “等我……哦,”静沉了然地笑了一,“你应该是听说了,你大哥在南定关大获全胜,亲斩左成王,足以在我大衡青史留名。



    你想听我跟你说说细节?”



    “阿已经同我说过了。”严澈的手指扣了床榻的边缘,一气,“我今天能看见光了。”



    “我听程太医说了,这是好事。你不只很快就能看见光,也能看见很多东西。”



    严澈的咙动了动,缓声:“你想说的半句,是不是再以所见之象,衡量其里,遂成一论,自谓能尽天地之机,概万之理?”



    良久,对面的人竟然没有说话。



    “静沉师兄,今日我坐在檐等你,是因为想要亲看看你迈院门时的影。”



    “哦,这样啊。真的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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