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空旷的殿
只有一张简单的白
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大理石的白，澄澈的蓝天，彩对比得异常纯粹，甚至有
晃
。
元素之神开始熟练地从空无的桌
“掏”
甜的原材料，还有各
刀叉搅拌
，林林总总式样繁多。追溯完记忆的林得
立刻认不少偏第一文明黄金时代的用
，关于
层意识残余的猜想越发笃定了起来。
只是不知
那位实验者到现在究竟保留了多少“自我”？还是仅仅保留来这个放在“神”
上稍显突兀的
好？
林得忽然觉得很悲凉。
元素之神敲开
，分离清黄：“你陷
了不正常的昏迷，我的地上神眷者向你的伴侣提议用我喜
的唱诗团来为你治疗，所以你被送到这来了，很巧不是吗？”
林得觉得这没什么好
兴的，但元素之神显然很愉悦，轻快地打着碗里的白：“看你的样
，你是已经找到‘自我’了是吗？”
林得反问：“你呢？”
“我曾经过幽冥，试图追溯自我。”元素之神微笑着将糖筛
，“你应该听说过，失败了。在民间，我的民认为我是为了向死神追求永生的秘密。”
“你究竟保留了多少自我？”林得看向祂碗里表面浮起一层小泡沫的，“只有糕这个好吗？”
“似乎还不止。”澄亮的
倒，“可惜我丢失了太多太多，无法用语言去
确形容那
觉。除了履行职责，我剩余时间兴趣就全在于追溯。我是谁？我从何
来？我
往何去？”
“你是幸运的，你找回了‘自我’，可否为我讲讲你的故事？也许能为我带来一些灵。放心，这时间不会耽误你的事，而且，你的也需要时间休养恢复。”
该如何说呢——林得想很久。
一切的变故，或许都要从江市新年那一场盛大的烟
说起。
林得发现自己能很平静地讲述那段过往了，和刚完成记忆追溯时神崩溃神智昏
的时候完全不同。
逃亡，到面对；挣扎，到投降；理想乡的崩塌，亲朋的离去。面目全非的旧友，隐于暗的敌人，还有不知正邪的“盟友”。
元素之神开始打发白霜，祂不
不慢听着故事，匀速搅打碗
的，膨大，颜越来越白。
等林得的故事讲完，元素之神的黄糊已经充分翻拌
合完毕，粘稠的糕糊倒容里，轻轻震动使其表面平整。
“您的故事非常好。”元素之神仿佛置事外，“有很多貌似无关要的有趣小细节。”
“哪些？”
“您曾经在第一文明时代，两次和渊恶
族接
。第一次您被吞，意识与记忆产生了混，然后你苏醒，发现有未知存在给您贴上了电极片，并且记忆追溯未能完全同步。”
“是，这有什么问题？”
元素之神把容放
烤箱：“要讨论这个问题之前，首先温习一个有关渊恶族的小知识。
照其个成员‘记录官’的说法，它们的神明面对来分割躯意识的敌对族没有任何反抗。”
林得觉得自己的思维生锈卡住了，竟然没理解元素之神究竟想表达什么问题：“是，这有什么问题？”
“就这一，非常反常识。”元素之神
一个温柔的笑意，“一个
大的神明，就算死亡也是自己选择消亡，怎么会让外敌来耻辱地杀死自己呢？”
林得好像抓住了什么。
“林得，你相信命运吗？”
追寻旧友
命运是什么样？
林得不知, 他之前只相信被自己掌控的事件线，然而追溯得越多，越发认识到自己的渺小无力。
元素之神以旁观者的角度不合“常理”之, 林得蓦然想通了祂想指的意思：那么大的一个神明, 真的一手段都没有吗？
难, 那个曾经吞噬过自己的“怪”，就是完整的神留的后手？
烤箱里的糕开始冒新鲜甜
的香气，元素之神说：“记忆也是重要的力量。你追溯完成所有记忆, 所以你再次看到的侍神之灵相貌修正成了齐珏。但你追溯的记忆真的是你所有的记忆吗？记忆是可以篡改的, 你间不是醒过一次吗？你确定那时的你，真的醒过来了？”
林得瞬间想到了很多, 第一次被怪袭击吞噬，第二次他们隔着远远的打死了一只怪, 到底哪段经历才是被注某“后手”的真实记忆？似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那时起，他就注定会成为神格碎片的合者, 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到此林得忽然明悟了：“也就是说……等我升变了, 我真的有可能化为它们信奉的那个完整的神？”所谓可能会保留的自我, 实际应该也是谎言。
元素之神对他
的升变并不了解，但不妨碍祂通过表
变化和语言猜记录官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微笑着说：“有些立场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我就是碎片的一
分，任何一个碎片都有升变成为完整的机会。那么……被留的后手就不仅仅是标记那么简单了, 一定包括某“知识”和“记忆”, 所以……
那个在备用基地给他安
上电极片的人，就是他自己。
被里的神格
控躯, 乃至篡改记忆。林得由衷地到骨的恐惧，被控的他究竟还能不能算是他？
他忽然不想要这份力量了, 如果他不能再是自己，要再的力量有什么用？
“不要这么想哦。”元素之神轻易听到了他的心声，把烤好的糕拿来，晾凉。开始化巧克力，“如果没有这份力量，你也走不到今天，失去力量，会失去更多。”
林得安静了好一会，看元素之神往草莓上倒
动的巧克力，良久声：“那你呢？你又回想起了什么？”
“很遗憾，你的故事并未唤醒我的记忆。”元素之神的语气充满遗憾，“每个人的故事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我想，总有一天我也会追溯回来自己的记忆，到时候，我想再请你吃一顿甜，听我慢慢讲故事。”
元素之神用手指划开黄澄澄的芒果
，挖果
倒碗里：“我还有一个觉得很有趣的，你的伴侣父母曾经参与过一个叫‘第二地球’的项目？”
林得立刻反问：“难你知这个项目什么东西？”
“我不知。”元素之神否认，“但我知，东陆门的神仙不在天上，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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