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1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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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言家的小崽最近也不再与我等作对,还帮宁家扫清了不少碍的人,以后朝堂上可就净多了。”



    “我将相位传给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宁宣:“父亲谬赞,只是公主至今还未找到,儿心始终有些不安。”



    那日他们一杯毒酒让燕王死在别院后,便将消息递给永安帝,夜里公主便从里失踪了,他很忧心是不是让那疯知了什么。



    “怀彰,不要在没用的事上费心思,”宁谌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她就算知又能如何?一个疯了多年的女人,手能有什么?况且谁又会信一个疯的话。”



    他默了片刻,语重心:“遗诏的踪迹,你继续让人盯着。燕王虽然死了,但那封诏书始终是皇帝的心刺,一日不除,他便与宁家仍有嫌隙。”



    “儿明白。”



    宁宣垂眸应声,拱手悄然退。



    风雨将池面皱,涟漪不断被砸碎又重新聚拢。



    宁谌嘴角勾得意的笑,浑浊的珠章折鸷不堪的光芒:“言澈啊言澈,你我争了一辈,到来还是你输了。你输了满门,输了命,如今你的后人也输给了宁家,还得给我宁家当棋。”



    毒低笑在狂的雨声回响,侍立在他后的严策动动了耳朵,朝声源微微抬起脸,又重新低眉顺垂去。



    ——



    宽大的芭蕉叶遮天蔽日,如麻密雨打在其上,哗啦啦的声音能盖过林间所有声响。



    山路泥泞,蹄踩去便陷半寸,寸步难行。



    走在后面的一匹忽然蹄打,嘶鸣着跪倒在泥,引得郭畅惊叫连连。



    “哎呦,我这辈真是造了孽了我!”



    郭畅从背上摔来,裹了一泥浆,从到脚都糊成了黄泥人。



    他抬手抹去泥渍,对前方的背影悲愤喊:“你说我在京里不好好陪着老婆孩,为什么非要跟你来什么南疆!”



    天穹没完没了地往倒,已经不能骑了,谢予翻,回看了他一:“这不是你自愿跟来的?”



    “还不是因为我娘心地善良。”



    郭畅费力拽起缰绳,将同样摔泥浆里的哄起来,回冲谢予:“她说先前我落魄时是你帮了我一把,这回你落了难,我要是还有良心就不能不不顾。”



    “这不,就把我撵了来。”



    虽说朝廷允谢予带几名随从来滇南,但他那些亲卫都是在军挂职的,如今他被贬为昭武校尉,是不能带他们同行的。



    除了郭畅这个没有京营军职、不领朝廷俸禄的便宜军师,确实没人能名正言顺地跟他走。



    谢予牵着继续走:“那替我谢过你家娘。”



    “谢什么谢,等咱们能活着回京再说吧。”



    想起一路往南的所见所闻,郭畅心里直发怵。



    田地贫瘠荒芜,村落屋舍倾颓,一路上光是为了一吃向他们打劫的民便有不少,说句民不聊生并不为过。



    分廷每年都有向南边拨粮拨饷,可貌似并没有真正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空气重得像浸满汽,闷闷地压在上。越往南走,山越,林越密,路在迷蒙的雨雾难以分辨,他们在林间拐了几个弯,很快迷失了方向。



    谢予勒住,蹙眉望了被雾吞没的山。郭畅也掏用油布蒙了好几层的舆图比照半天,才发现似乎是到了桂州的地界,刚要开,就听见林传来一阵异音。



    “金满箱,银满箱,到落得一凉,阎王簿上排得忙……”



    苍老唱声在雨声格外突兀,雪蹄乌骓警惕嘶鸣,一名披蓑笠的老者拄着竹杖,摇摇晃晃地从林间走来。



    老者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捞起腰间的酒壶猛一大,隔着雨幕望见二人,来不及嘴角洒的酒,就凑到近前打量起最前面的谢予,随后咧开嘴:



    “年轻人,老观你面相眉间带煞,不久之后似有大灾啊,若不破解,恐怕命不久矣,要不要老给你卜一卦?不贵,也就十两银。”



    郭畅急了,两步上前将人扒拉走:“你这神胡说八什么?真晦气!赶,再说小心我揍你!”



    “诶诶!你敢动手?”老者被推得连连后退,手的酒壶险些摔到泥里,他一把护住,抬怒瞪郭畅,“老在京里可是有人的!你敢动老一手指,老回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郭畅不屑一笑:“一个臭神,能在京里有什么靠山?”



    竹杖重重往地上一顿,老者哼:“你且去京里打听听,问问那当了大官的状元郎认不认识老!他就是老拉扯大的,你说老有没有靠山!”



    郭畅嘴角了,还和这说大话的老神较劲,就被谢予伸手拦住。



    谢予将面前的酒鬼神打量片刻,忽地开问:“你是公冶兴?”



    



    谢予记得言慎曾说过,自己年少时是靠一个在桂州坑蒙拐骗的酒鬼神接济,才能活来的,那个神就叫公冶兴。



    “你们要去滇南?滇南离桂州不远,走的快也就两三日的路程,只是滇南最近可不太平啊。”



    误会解开后,公冶兴没和郭畅多计较,不不慢地在前面带路,引二人走错综复杂的山路,去他的住暂时安歇,等雨小些再走。



    路上公冶兴讲起了滇南的况,只说自田焕割据滇南后,那边边成了一锅粥。驻守定南关的士兵有愿意归附的,便被田焕收编,不愿的便四逃散。每天都有不少逃兵逃到桂州来,他前几日便在山脚碰到两个,好心将人捡回了住。



    “那两人现在还在老那养着呢,你们若想再多了解滇南军的况,可以向他们打听,”公冶兴回打量了他们一,继续,“不过那两人文邹邹的,倒不像个兵,像是当官的。”



    谢予最初没有留意他最后一句话,以为他碰到的是军文书的文吏,或者随军的账房。



    直到他在公冶兴的住见到那二人。



    谢予取心的平安符,望着符袋上的火灼莲神。



    莲枝在烈火焦枯蜷曲,在炙烤翻卷裂,最后死去化为灰烬,又于灰烬重新开新枝。



    他明白言慎要让自己什么了。



    死讯



    夜, 明月如盘,火房里的昏光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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