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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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守县衙的衙役气吁吁地跑过来:“燕知县!您快些回去吧,钦差大人找您来了!”



    燕止腾地坐起,不可置信:“找我?”



    他虽不在壶州,但因常和百姓打,什么安抚使落、壶州知州被抓的消息,都从百姓的八卦听了个七七八八。



    壶州如今暂由临近州府的官员兼,朝派来的新任官员怕是还要些时日才能到任,前几日才听人说钦差已准备启程返京,这会儿怎么又来朝河找他了?



    不、不会是回来查他的吧?



    他心里七上八,赶慢赶回到县衙,果真见到一辆崭新的车停在县衙门。



    匆匆走正厅,看到那熟悉的影正端坐其等他,燕止还没来得及询问来意,就听言慎开门见山地开:“燕无漪,你可想过要回京?”



    原来不是来查自己的。



    燕止松了气,可回京?他忍住挠的冲动,笑一声:“我还能回去?大晟律,贬谪的官员至少满四年方可叙迁,而且要通过相关考课,我这才刚半年……”



    “寻常贬官自是如此,可你的况并非寻常。”言慎。



    他是蒙冤被贬,若能证明原案有假,贬谪令自然作废,不须等到四年。



    见燕止神犹疑,似有所顾忌,言慎有条不紊:“如今梁国公的罪行已是板上钉钉,但宁党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有所行动,你可在他们火烧眉的当递一申冤奏折,故意将搅混。”



    “就说河工图密一事另有蹊跷,要求重审,一来可让他们首尾难顾自阵脚,二来也可借机将真凶。你若担心奏折递不上去……”



    他语气淡了几分,像顺带一提:“我可替你呈上。”



    燕止滇南,父亲是位工匠,算是寒门士,纯粹赤诚,和陈泯一样是朝堂上少见的实心。言慎向来喜和这脾的人相,若有机会,他还是很想把这个难得能说上几句话的同年再捞回去的。



    燕止心震,没想到言慎会为他考虑得这般周全,一时激动得咙发,一开差咬到,说话都结了:“这……这太劳烦你了吧……没、没关系,没关系!回不去也没关系,我在这儿也过得好的,能看山看自在着呢,你不用因此事为难。”



    言慎不明白这有什么劳烦的,这不是顺手的事?但他谙和这人打的法,只淡淡:“不必觉得过意不去,你这张折既能为自己翻案,还能帮我让宁党多一桩烦心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话说到这份上,燕止终于不再推辞,颔首:“好,既然如此,回我就将折写好了给你。”



    两人许久未见,上次因谢家的事匆匆而别,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话。闲聊几句近况后,燕止总觉少了什么,最后才发现没见到谢予,正想问那位大将军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就听到后衙响起一声音:



    “您是在谢家箭的那个人吗?我想拜您为师!”



    后衙,谢予正在喂,不远跪着一个十一岁的孩。



    这孩正是箭穿铃时最后救的那个,现在换了洁净的衣服,蓬的发梳洗得净净,直的板像新的小树,与当初瑟瑟发抖的模样判若两人。



    当时谢予用面遮着脸,但不知怎的,这孩竟一认了他,执意要拜师学艺。



    谢予想都没想:“不收。”



    小孩仰起小脸,黑溜溜的大睛闪烁固执的光芒:“为什么?我吃得少,力气大,活多,什么苦都能受!”



    谢予看都没看,专注给雪蹄乌骓喂草:“不收就是不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两人听到声音来到后衙,见到的就是堂堂大将军冷着脸喂,一个半大孩跪在一旁倔得不肯起来的场景。



    小孩初生犊不怕虎,什么都敢说敢,倒是把一生老实本分的燕止吓了个半死。他脸青白,连忙跑过去拉住那孩的胳膊,想把人从谢予面前拽开。



    “祖宗,快起来!别冲撞了谢大将军!”



    这位爷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可小孩的膝盖跟了钉似的,死死钉在地上,纹丝不动。燕止拽了几没拽动,反倒把自己急了满冷汗。



    见好说歹说都无济于事,他脆叫来两名衙役,直接将倔的孩抬走了。



    小小的影被抬走时还在不断扑腾,言慎也认了那小孩,对燕止:“从谢家救来的孩,不是都已经安置妥当了?”



    燕止叹了一气:“这就说来话了,其他的孩在定份后,很快便被家人领走,就剩一对孪生兄妹无人认领。许是不知哪个村镇的,爹娘都没了,也没有亲戚肯收留吧,我便让他们暂时留住县衙,想着过一阵还没人来领,再送去善堂安置。”



    话音一落,那孩消失的方向传来衙役的惊呼,接着又是一阵飞狗的动静,震天动地。



    燕止脸又一变:“不好,这祖宗可会闹腾了,我得去瞧瞧。”



    了声“失陪”后,他匆匆追了过去。



    很快,吵闹的后衙安静来,只剩两人一。



    谢予将草料往槽里一扔,舒一气:“可算走了。”



    方才一阵闹腾,雪蹄乌骓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嚼嚼嚼吃得正。



    自那日谢予在后院说那句“心甘愿”后,两人都没主动提过那件事,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比从前松了些。



    最明显的在于言慎终于不再刻意回避他,竟主动问起他的事来:“我还以为将军会收这名弟。”



    察觉到谢予看过来的目光,他继续:“毕竟将军也是这样过来的,更会同受,不是吗?”



    “那言大人可就想错了。”



    “我可不是这么过来的,当年我没想拜师,赵将军也没想收徒。”



    “这和外面传的那些可不一样。”



    雪蹄乌骓不知吃到了什么味的东西,发满足的低鸣,言慎看了它一,抱着试试的心态,也抓了把草料送到它嘴边。原本没指望这记仇的会吃自己喂的草,怎料这竟然低乖乖吃了,鼻腔的温气息撒在手背上,让他一怔。



    然而这异样,也比不过谢予的一句更让人怔忡。



    “我当年逃去后,是奔着寻死去的。”



    一个从未离开过囚笼、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孩,再能跑又能跑多远?他跑得昏,看着就要被谢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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