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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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慎往旁边撤了半步。



    没有笔,也没有纸,龚畅荣撕一块还算净的衣料,用手指沾着自己的血,颤颤巍巍地写认罪书,又沾着自己的血,在上面指印。



    看完这封血书后,言慎默默收了起来,又重新提起剑。



    龚畅荣大惊,胡扭动着,像条濒死挣扎的鱼,绝望地望向面前这个唯一掌他生死的人:“你不能杀我!我已经写了状!你说了可以放过我!”



    逐渐近的人不为所动,淡淡:“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和疯谈条件吗?”



    “不!不……”龚畅荣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声调都劈了叉,“你……你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现在才知。”



    言慎抬手去溅在脸上的血珠,冷声:



    “晚了。”



    偌大的府衙空的,包括亲兵随从在的闲杂人等都被清了去。



    一声声刺耳的惨叫声,还有利剑加的闷响声,透过薄薄的一层门板,清晰地传到外。



    一门之隔的地方,谢予一直候着。



    他什么都能听到,先是挑衅毒的讥讽,再到卑微的求饶。最后,是鱼死网破的叫骂,将那些已经化为白骨的名字重新拖回来,又在血了一遍。



    人人都知承平二十三年言家获罪放,却不知那条路的境况会惨烈至此。



    谢予只觉得后悔。



    他自幼无亲无故,即便后来跟着赵将军,也终日和刀剑风沙伴,从未尝过骨牵挂的滋味,怪不得那个雨夜,前一刻还冷着脸和他作对的言慎,会突然呕血,那时他不知那血后藏着什么,还想这人的怎么能差成这样。



    现在他知了。



    ——“言家余孽。”



    ——“言家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是他握着刀,在那从未愈合的伤上,又了几分。



    谢予心漫上钝痛,那晚溅在他衣襟上的血早已冷透,现在好像又重新了起来。



    门的动静还未平息,有好几次他都想推门去,把人从那一地狼藉拽来。



    但他没动。



    这只被仇恨喂养了十年的困兽,只有亲手斩断铁锁,才能彻底从噩梦挣脱。



    整整五十六刀后,里面的惨叫声渐渐弱了去,而后彻底消失。谢予等着言慎走来,可半个时辰后,偏厅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他盯着闭的门,心踟蹰片刻,最终推门而。



    ==========作者有话说:==========



    谢予你先别急着后悔,后面还有你更后悔的



    这一章以及后面的节真的是前期吊着我写去的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受一直暗戳戳地在意攻(不是那在意),把攻看成了复仇模板,就是谢予可以我为什么不行的觉



    我甚至设想过受健康文武兼修但是偏武的if线,受的疯批程度可能是比攻更令百官害怕的存在



    梦呓



    重的血腥味窜鼻腔里。



    言慎提着剑, 静静立在血泊,剑柄上的雪豹纹已经被染成了血豹,顺着指尖不断血珠, 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暗红。



    厅门推开的声音在死寂格外响亮, 他却纹丝不动, 只神地盯着地上彻底凉透烂。



    空茫。



    无尽的空茫。



    心的空茫就像积压多年的火药于荒野炸开, 一场短暂却酣畅淋漓的宣过后,只剩更空寂的荒芜。



    言慎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不知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只神地望着那滩血神,惋惜他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言慎。”



    声音从虚无传来, 很近, 又好像很远。



    一只手覆在他前挡了挡, 停了一瞬就移开。满目的红被遮了,言慎远去的神思稍稍回来了些,终于有了反应, 乌沉沉的眸转动着, 终于聚焦到前人廓优越的脸上。



    “走吧。”



    那声音近在边了。



    “他已经死了。”



    言慎了, 或许是这过于孱弱, 承受不住如此烈的绪宣,亦或许是持剑挥斩太久,耗尽了神, 他手腕倏然脱力,利剑先一步在地上,发一声闷响。



    意识和知觉断了连接, 他已不在乎来的人是谁,倦怠不堪地靠在来者肩上。



    贴在宽厚温的膛上, 听着健有力的心,言慎模糊地想起寒的放路上,也有人像这样把他揽在怀里,不让他染风霜,不让他受鞭笞。



    那些人的模样他快记不清了,只记得在那样的怀抱里,是安全的。



    这被彻底包裹,不必独自撑的放松,他已经很久没会过了。



    有些贪恋这久违的安全,他合上,忍不住又往里蹭了蹭,像离群太久、渴望寻求栖巢的孤鸟。



    谢予受到他的动作,一时心复杂,但没耽误太久,抄起膝窝大步将人带离腌臜之地。



    府衙外人影稀疏,先前被押在门前的家眷仆从都已经被送走。



    这些人也和先前谢家的那些罪人一样关州衙大牢。由于人数多了不少,绝大多数的亲兵随从都被谴去看守人犯,因此当谢予带人来时,只有韩嵩带着寥寥人还在外候着。



    韩嵩见到言慎时瞪大睛,着实惊讶不已,仿佛不认识此人。他没来得及惊讶太久,便听谢予吩咐:“带人把里面理净,一丝痕迹都不要留。”



    “属明白。”



    “还有,”谢予垂眸,目光落在怀那张安静得像是睡过去的脸上,“壶州知州之拒捕抗法,妄图袭击钦差,已就地诛杀。”



    韩嵩明白这是要统一径的意思,忙抱拳领命。



    回到驿馆后,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涸,凝成一片。言慎似乎真的睡着了,一路上在他怀里都安安分分的。脱沾血的外袍后,他刚沾上榻蜷起侧躺过去,背对着谢予,一动也不动。



    可也不能就这样让他睡了,否则一夜过去,这一血污只怕要脏得更不成样。



    谢予吩咐杂役打来一盆,拧了一条帕,正探手凑近言慎脸颊,忽然犹豫是自己动手还是把人叫醒,言慎已在扑面而来的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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