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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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亭神一滞,似忽然被这话开关窍。



    当初听人禀报账册还在,他只觉得虚惊一场,只随意翻看几便令人收了起来,还没仔细查过。



    迟来恐惧漫上心间,魏亭立刻给候着的人使了个,让人赶快去取账册。



    不多时,宁宣将取来的账册随意翻看几页,毫不意外地低笑了声:“魏大人啊,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什……什么?”



    魏亭慌忙拿过账册翻看起来。



    “这东西是假的,”烟杆略略一伸,轻轻敲了敲泛黄的纸张,“字迹虽仿得不错,但纸是后的,故意成旧的放在那里让你们发现,好让你们以为万事大吉。”



    刹那间醍醐,魏亭颤着双手合上账册,这些时日与言慎周旋的细节浮上脑海,那些恰到好的退让与疏漏,确实都让自己产生尽在掌握之的错觉。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被耍着玩?



    盛怒之,账册被“哗啦”一声狠狠扔在地上,魏亭重重拍了桌案,刚要发作,随即又被后怕浇了个透心凉,脸登时比纸还白。



    他起向宁宣一揖,声音微微发颤:“都是魏某的疏忽,竟不觉间让那小儿戏至此!真账册恐怕已经到了他手里,国公爷……言慎他定是也知了,这该如何是好?还请宁公明示!”



    话音刚落,一封信便递了过来,上面完完整整地印着梁国公的蜡封。



    拆开逐字逐句看完后,魏亭脸骤变,如豆汗珠而:“这这这……”



    “魏大人若想保全自己,便照国公爷说的。”



    宁宣起踱到窗边,了烟杆又缓缓吐。



    青白的烟云逐渐散开,纤的眉透过窗棂,望向缀在夜幕的星光。



    他没看过这信,但也能猜到梁国公打的什么主意。



    梁国公宁那边早就有了斩草除的打算,可是此人的狐狸尾藏得太好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当年之事毫无疑心,以为一个无无凭的罪臣之后掀不起什么风浪。



    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于朝站住脚跟,再加上皇帝明里暗里的庇护,再很难手。



    如今若想绝后患,这里最好的机会。



    烟雾缭绕间,宁宣心忽然生一阵惋惜,他若肯打消那些徒劳的心思,也不致于沦落到现在孤险境的田地。



    淡淡的烟雾模糊了视线,他望着朦胧的星光,不禁发一声喟叹:



    “真是可惜。”



    —



    谢予发现言慎又开始不理他了,不仅不让他这个“侍从”伺候——虽然之前也没主动让过,现在是连一句话也不给他说了。



    去找那驿卒的父亲问话时,言慎也就只带了察事的人去,压没告诉他。



    他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那晚言慎看到他那手烂字后,面无表地评了一句“拙劣不堪”,谢予却自我觉良好,回了句:“我小时候又没上过学,会写字已经很好了。”



    然后,然后言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琢磨着,终于琢磨一二来,那向来嘴上不饶人的御史大人,可不会是嫌弃他字丑吧?



    但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想,言慎要是嫌弃,本不会任由他代写,还将那封信发去。



    所幸谢予并未被冷落太久。



    因为言慎要去一趟孤云坞。



    此地是那驿卒的故居,在平泉驿以西二十里,接近沧州地界。



    知亡的死兴许与当年旧事有关后,老者便将自己知的一五一十讲了来。



    那名驿卒名叫崔良,令人意外的是,此人从前并非平泉驿驿卒,而是言珩帐的行军记。



    行军记,在军笔墨、掌机密,算是主将旁负责记录军战报、誊写往来文书的文吏。



    后来主将陨落,旧离散,有些人虽侥幸活了来,却因鹤鸣关一战背上污名,不为乡党所容,连生存都难以为继。崔良凭着自己和笔墨打了多年的本事,能在附近的驿间屈个驿卒,已是难得。



    老者说,崔良手里确实有些当年留的东西。但究竟是何,他与李远又有何往来,自己就不怎么清楚了。



    翌日临行前,天将明,檐角残月尚悬。



    言慎从廊走过,路过谢予旁时,终于对他开了金:“今日巳时二刻启程,将军莫误了时辰。”



    谢予刚要应声,却倏然想起言慎冷了他两日,有事了才想起他来,自己要是就这么痛快地应,未免显得太不值钱了。



    于是那句即将脱的“行”生生转了十八个弯,他压沉声音:



    “言大人可真没良心。”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受到谴责的言慎:



    觉谢予心态真的好的,无法压力之人



    好



    言慎明显因突如其来的控诉怔了, 顿住将离去的脚步,侧回望谢予,眉间浮现一丝莫名其妙:



    “你什么意思?”



    “旁人让儿跑, 还给儿吃草呢, 我好歹也帮言大人忙前忙后这么多回, 你就这般对我招之即来, 挥之即去,连句好话都不给……”



    谢予目光落在他微颤的睫上,缓缓吐最后几个字:“言大人就不打算给我儿好?”



    言慎愣住。



    素来没脸没的人何时学会拿乔了?



    话还说得这般委屈……



    不过仔细想来也很合理,论官阶,谢予是从一品大将军, 比他这御史丞好几阶;论圣眷, 谢予助陛得位居功甚伟, 是皇帝亲手提的从龙之臣,而他仕不过三年,只是陛牵制宁党的一枚棋。



    无论从哪算, 都不到他来对谢予发号施令, 此人持到现在才作妖, 已是了得。



    但这个给好话的要求不算过分, 言慎颔首:“可以。”



    现在到有意拿乔的人愣住了。



    那让他给个好脸都恨不得能扒他三层的御史丞,居然会答应得这么脆?



    言慎没察觉到他一闪而过的怔愣,只想将这件事快些揭过去, 自顾自:“回京奏报时,官自会为将军请功。就说将军随臣巡察河西,暗周旋, 多方护持,其人不居功、不矜能, 实为社稷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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