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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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我要见魏大人!有要事!”



    朱门拉开一条小,小厮着探:“我家大人已经……!”



    “去你的!”



    大难临,龚如海也不再什么官场面,抬脚直接踹开。小厮哎呦踉跄后退,只见这位素来稳重的知州大人不知了什么风,猴急似地往里闯。



    “魏大人!”



    后衙寝房,缠枝金灯吐葳蕤烛火,河西安抚使魏亭敞着衣斜倚榻,正搂着人喝酒划拳,一张圆胖的脸笑得挤满褶皱,红光大盛,醺然醉。



    听到外喧闹的动静,他面不悦,待辨清来人后,才醉醺醺地挥退人,胡敛好衣襟,招呼手将龚如海带来。



    龚如海将况一五一十地来,话未过半,额冷汗遍布。



    魏亭坐在塌沿,越听,脸越沉。到最后,他一脸酒意早已褪尽,只剩青白。



    “你这壶州知州是怎么当的!连个人混来都看不住!”



    他猛起暴喝,一双睛盯得人脊背发寒。



    龚如海抬袖了汗,见他脸沉得能挤,反壮着胆言劝:“大人消消气,万一他真的只是来巡察吏治……”



    “吏治!?”



    魏亭一拳狠狠砸在矮几上,震得酒盏倾斜,洒清澄的酒,也震得龚如海缩颈颤了。



    他冷冷地哼笑一声:“他但凡还惦记着言家是怎么没的,能只查吏治?”



    “可李远已经死了,那驿卒也……”龚如海抬手在脖上一横,压低声音,“他就一个人,又一声不响地潜谢家,或许也掀不什么风浪。”



    “你还有脸提!”



    魏亭提声打断他,目光如刀。



    “当年上的说,要让言家的人死在放的路上,一个不留。你当初是怎么办事的?”他咬字,额角青暴起,蠕动青蛇般突突动,“他要是早死了,能有今日的后患!?”



    龚如海脸颊汗珠而:“大人,我当年确实派人多加关照,可谁知……”



    魏亭愤然甩袖,指着他的鼻厉声骂:“龚如海,你这壶州知州的位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那小崽若只是寻常巡察州府也就罢了,若真是为了查那件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龚如海膝发,噗通跪,膝行半步,颤声:“求魏大人想想法!官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只是那旧事他若真查了一二,牵连的可不止官一人啊!”



    这话猛地将魏亭从暴怒拉回。



    烛火在声浪的震摇曳不息,映魏亭沉的侧脸。他一气,凝神片刻,才压制住翻江倒海的心绪。



    “罢了,”他回坐回榻边,着脸看向地上的龚如海,“赶快给国公爷去信!”



    龚如海如获大赦,爬起来敛起衣袖,就要跑。



    忽然又想起什么,魏亭连忙叫住即将跨门槛的龚如海。



    龚如海愣住:“大人?”



    魏亭凝视着那簇被风得忽忽低的烛火,许久未声。



    良久,他才缓声:“你有句话说得对,谢家将东西都藏得很好,还不知他手有什么,我们就如此心急,反倒自阵脚。”



    “那我们该如何……”



    魏亭抬起,对满脸茫然的龚如海:“你一些人手,等天亮后就去谢家。”



    “咱们要先发制人,比他先手。”



    谢家这场宴会虽达五日,但只有第一日的夜宴和第四日的会最为隆重。



    余的空闲时日,便留给宾客们自行消磨,可以相互联络旧谊,亦可借此机会洽谈合作,各取所需。



    期间谢硺果然来寻燕知县商谈合作,话里话外都是朝河航运的事宜。言慎模棱两可地应,只说等到会结束再行详谈。



    到了会前一日,他已将察事散去的人手召回,将地暗室被闯的痕迹抹去,还令人誊抄了份足以真假账本,放回原以备不时之需。



    目前,确实尚未被察觉异样。



    天渐亮,广阔的苍穹还蒙着层薄薄的青灰,像块罩住人间的绢布。



    言慎却比之前醒得都早。



    许是先前被天罗散勾幻象的缘故,他自那日后总是梦,梦到的全是回不去的故人。以至于每次醒来,都像又失去一遍。



    他侧过,极地叹了气,将脸埋微凉的枕褥里。



    忽然有羡慕谢予。



    羡慕他从前什么都没有,不必沉溺于过去的镜月,羡慕他能轻描淡写地谈及那些事,羡慕他能……



    总之不像自己这般。



    可若真能轻易放过往,那他拼命活来,又是为了什么?



    咙泛起意,他轻咳了两声。



    不多时,外面传来叩门声。



    “醒了?”



    他撑坐起,披上外袍,抬手随意绾上发,确认周妥帖后才应了声。等谢予推门而时,他已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仿佛方才那羡慕的绪从未现过。



    “今日怎醒得这么早?”



    谢予来时手上端着碗粥,他将粥碗放在案上,顺势朝言慎看过来。



    谢家本有专门的人照料宾客的饮起居,但因先前在门闹得那,就只能委屈假扮侍从的大将军亲力亲为。



    不过自从上次在锦宁楼整治谢予失败后,言慎就不敢让他再近伺候了,只让他些端茶倒的活计,在外人面前装装样。



    言慎和他的视线撞上又避开,最终望向碗升起的袅袅白汽,转了个话题:“消息已经散去了?”



    谢予察觉到他底有一闪而过的异样,消失得很快,来不及捕捉。



    “夜里就已经让韩嵩他们动手了,透给了知州的人。”



    言慎心明了,只透给知州便够了,如果知州和安抚使当真同气连枝,这消息不一晚,便会递安抚使司。



    忽然又听谢予问:“言大人看起来没睡好?”



    言慎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说:



    “你想多了。”



    骗谁呢,谢予心想。



    但他没戳破。



    这么多天相来,他算是发现了,这人先前还质问他有事瞒着,其实他自己比谁都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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