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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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慎脸变了变,随即挣开手,淡笑着说了声“将军过奖”,径直走书房。



    外面院经过一番激烈搏斗,惨状比书房里更甚十倍。院一片血海,刺客横七竖八陈尸在地,腥甜的铁锈味被风卷起,令人胃里翻涌恶心。



    一名着察事服制,臂缠银丝云纹纹护腕的领队上受了不少伤,见到言慎从书房走,撑着单膝跪地,抱拳回禀:“回禀大人,刺客已全数伏诛。已您的吩咐留一个重伤的活,潜逃的书吏张程也已在后巷截获。只是谢大将军……”



    接着就望见跟着后面,慢慢悠悠步来的谢予。



    他垂得更低:“属未能拦住!属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言慎摆了摆手让人退,没再为难。察事领着刺探消息、暗缉拿的差事,虽然相当于戎卫和密探,手不错,可和久经战场的人相比还是差得远了,拦不住是理之。



    唯一有气的刺客,还有书吏张程,被五大绑扔在院,和一圈尸首待在一起。



    被一群死人围着,张程瑟瑟发抖。



    他了一辈书吏,没见过血,早已被这番景吓傻了,顿时失声嚎叫起来:“大人!我冤枉啊!我也是受歹人所迫!他们这些恶拿我的妻儿要挟,要是不照他们说的,就要害我全家啊!”



    他边哭喊边匍匐挣动,声音像岔劈的胡琴一样刺耳。



    重伤昏迷的刺客被吵醒,冷不丁发一声痛,张程惨叫一声,手脚并用三丈远。



    苏醒的刺客鬼祟地转了转珠,蠕动嘴,结也隐隐跟着上动。



    言慎见状眉峰一皱:“他要服毒!”



    一人影应声而动,十分脆地卸了他的,从后槽牙取毒。



    言慎微微松了气,可那边的谢予并未放手,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的上颚。他走上前,顺着谢予的目光看去,能看清刺客的上颚纹有一枚小巧的兰刺青。



    靛青,线条古拙诡谲。



    他正想着这会哪家的徽记,就见谢予一掌敲刺客,不带绪地声:“是壶州谢家的死士。”



    “壶州谢家?”



    言慎想到了什么,故意讥:“不是早就被将军斩草除了么?”



    谢予挑眉,掏帕了手,语调又恢复成平日漫不经心的模样:“言大人也调查过我?还是宁宣又找你胡编排什么了?”



    “将军的光辉事迹百官皆知,还用得着调查?”



    谢予年少成名,可名声委实不太好,毁誉过于两极。



    十五岁领兵,没几年便助今上主京城,定鼎新朝。如今更是将早已溃散覆灭的西北铁骑聚拢成军,斩杀西戎首领赫连烈,成功收复自承平朝起就兵祸连年的西北六郡。



    但最为人的,从不是他那些常人无法企及的功绩。



    而是他的。



    满朝文武无人不知,在成为赵将军的徒弟前,年幼时的谢予只是壶州谢家一个连姓名都不拥有的家生,卑贱如草。赵将军战死后,他承其衣钵,立军功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请旨端了这窝毒瘤,将那吃人的鬼窟血洗一通,付之一炬。



    抛开谢家穷凶极恶的所作所为不谈,在讲究仁善之的百官里,此举到底残暴不仁了些。不过纵然他们再看谢予不顺,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过多置喙。



    毕竟此人连主家都敢杀,一发起疯来才不会和他们讲什么礼义廉耻,那是真敢动手。



    不敢当面非议,就只能在笔上动手,久而久之,谢予便成了他们狂悖无的暴戾之徒。



    但言慎并不在意这些。



    他只在意壶州谢家的人为何会现在此。



    张程似寻到救命稻草,连忙叫:“对对!李大人生前一直调查壶州的旧档!什么赋税、田产、驿传……李大人定是得罪了壶州的人!这帮恶肯定就是从壶州来的!”



    可壶州谢家早已失势,就算能东山再起也并无官,如何能将手伸京城?



    恐怕没这么简单。



    众人在李宅厮杀时,陈泯正在巷尾的车抱着手炉呼呼大睡。



    “陈泯。”



    一声音将他从升官发财的梦惊醒,陈泯惺忪睡,只见言慎背光而立,递来一封封好的奏折:“连夜将折递门,直呈御前。”



    ——



    李远一案好歹有了眉目。



    递上去的折还没有批复,察事的人连夜提审,已经有了结果。



    那名刺客到底全招了,他们确实是壶州谢家派来的死士,甚至李远生前遭受的三次刺杀也有他们的手笔。



    可问及谢家为何要对朝官赶尽杀绝,那刺客他们只奉命杀人,不问缘由。



    僻静小院,槐树枝叶繁盛,叶隙切碎天光。碎屑洒上浅袍袖,如玉生辉。



    言慎坐在树荫,面前铺着那张纵横错的舆图。



    李远用朱笔勾了前朝驿传的路线,其壶州平泉驿被反复描摹。



    驿传乃军命脉,所谓牵一发而动全,不外如是。可惜他还未开始细查,便死于非命。



    ——“不如你我合作?”



    他不想与谢予牵连过多,可没想到此事又将本该覆灭的谢家牵扯来。以谢予的,他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言慎眉心轻拧,向后倚圈椅。



    鹤鸣关一役扑朔迷离。彼时怀化将军赵崇是主帅,他二叔言珩为副帅,并称西北垒,令边军心折、敌寇胆寒。而现在,在世人二叔葬送三军,是千夫所指的罪人,赵崇血洒边疆,是力战不屈的忠魂。



    黑白分明。



    可万一真相并非简单的忠对错,他又如何能保证谢予不会为了恩师的后名,让他永远闭嘴。



    一柄锋锐无比的刀,若能为己所用,确实可以成为一大助力。可此人桀骜难驯,太不可控,一着不慎便会伤人伤己,更何况……



    清风穿林过,拂槐叶簌簌,疼痛被过往的记忆唤醒,又随呼攀上腔。



    “言大人可在?”



    院门外传来一尖细嗓音。



    同心



    来人正是德安公公。



    言慎起相迎,斟了两盏茶。德安将麈尾甩肘弯,笑呵呵接过杯盏,笑得尾堆满细纹:“哎哟,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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