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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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兵郎李远自缢于御史台狱。



    旭日升,明媚日光将崇德殿的琉璃瓦映万千绚烂辉光,一派金璧辉煌。



    “臣,御史丞言慎谨奏……”



    各重臣刚参加完礼那场盛大繁琐的凯旋仪式,袍服未换,便被急召于此。此刻听到殿外言慎的声声自劾,个个愁眉苦脸,并没有即将扳倒钉的喜悦。



    “……自劾渎职失察,以致任此丑闻,污及朝廷清名……臣有负圣恩,伏请陛将臣革职拿问,明正典刑,肃清纲宪!”



    素影跪于玉阶,清癯的脊线绷成一弧弯弓,官帽置于旁,乌发自颈侧倾垂而,越发显得孤苦可怜。



    言慎额贴着指尖,声音如金玉般铿锵,字字清晰地砸殿诸臣的耳。



    不少人的脸又青了几度。



    五品郎说大不大,死在别是意外,可若死在司宪之地的台狱,还是自缢,那就很严重了。



    但引经据典,痛斥其罪本应是他们慷慨激昂的戏码,就像当年合力挤兑谢予一样。而现在,言慎却将罪责揽到极致,先把自己将死了,他们若再咄咄相,未免看起来过于急切,反坐实了排除异己的嫌疑。



    是以大家都垂眸不言,不想这个鸟。



    殿外烈日灼人,光将青石板晒得,贴着地面的指尖烙薄红,额角汗珠打鬓发,又在滴落的瞬间被蒸。



    砖硌得膝盖发疼,言慎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李远死得蹊跷,他没想到对方的手能伸这么,给他来了一手灯黑。御史台多次暗保全李远的行径,显然让对方对他也警惕起来,所以脆直接在台狱动手,妄图一石二鸟,将他这个图探查当年旧案的人一同置于死地。



    言慎正思索着接来的对策,忽然听到一脚步声在他侧停住。



    “言大人这又是唱得哪一?骂起自己来,倒比弹劾旁人的折还狠。”



    是谢予。



    言慎没有抬,就着跪伏的姿势,不动声地掀起帘,余光顺着乌靴尖悄然往上,瞥见一灼目的紫袍金带。



    明朗煦光泼洒来,更显其人煌煌如日。



    那日谢予得知李远的死讯后,倒没有再为难他。他该说的都已明,至于此人惯会打仗的脑能否想通其关窍,就不得而知了。



    言慎垂眸,重新盯回指间的青砖。



    没等到回应,那靴尖也似失去逗留的兴趣,旋即消失在前。朝服衣摆随着转的动作翻飞,带一缕拂过鬓边的清风。



    ——



    谢予走崇德殿,于右侧首位落座时,其余枢臣也到齐,年轻的帝王居御座,看向首时面凝重。



    坐于左侧的各尚书观鼻鼻观心,各有自己的小心思。



    当今圣上在宁党的鼎力相助成功得位,后来大赦天广设恩科,有识之士都知晓这是扶持新锐,与宁党旧臣抗衡的意思。



    皇帝想扶植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愿意当那柄撬动旧臣的刀是另一回事。若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谁不知背靠大树好乘凉?因此永安二年恩科仕的士,除三杰外,大都归附宁党门。



    三杰,榜外放州郡,难有作为;探沉溺章台,不成气候;剩一个状元郎……倒是把不错的利刃,可孤臣孽毕竟烙着罪臣的印记,他们不屑与其为伍,亦不愿拉拢。



    于是言慎便成了皇帝的耳目,监察百官、公心直谏,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都是得罪人的活。



    此等无之木,能让他煊赫到几时?



    报应这不就来了?



    刑尚书魏思谦左瞧右看,发现昔日若悬河的同僚都成了闷嘴葫芦,他义愤填膺,你们都不想当这个鸟是吧?好!我来!



    他离席向上首揖:



    “陛!言慎敢如此肆无忌惮,正因御史台特设的察事缉捕私,可便宜行事。这何尝不是他言慎滥用职权,以靖安之名,行构陷拘捕之实!李郎前脚被察带走,后脚人就自缢了,若非他刑讯供,怎会将人上绝路?还请陛明鉴!”



    吏尚书王文邕见有人,声附和:“魏大人说的是,李郎只因些许风事便被锁拿于台狱,言丞行事未免过于酷烈。此以往,岂不是让百官人人自危,终日惶惶?”



    汪尚书想起自己因狎被劾,以致革职的儿,激声赞同:“臣附议!此獠年少骤贵,兰形棘心,焉能再居宪台之首?”



    “臣附议!”



    “臣亦附议!”



    ……



    殿声音激昂,一字不差地传言慎耳。



    风浪鼓动袖,羽睫未动。



    真是奇怪了,这帮人当年在言府贺寿,卑躬屈膝、言谄媚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气?



    永安帝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更沉,这幅场景他三年前也见过,一个个言疾厉,恨不得将他亲手提的臣们都生吞活剥了才好!



    就在此时——



    “这味儿不太对啊。”



    一个最令他们意想不到声音发话了,声源来自本应落井石的谢予。



    殿霎时寂静,声音传到殿外,连言慎的指尖也颤了颤。



    与对面正襟危坐的诸位相比,谢予的姿态更洒脱不羁,他:“人刚死,案还没开始查,就认定李郎是被言丞用刑死的,没想到各位不但是治国理事的能臣,还是于断案的好手啊。”



    话毫不掩饰的讥讽让方才慷慨激昂的一些人微变脸,但又碍于他的份不好直驳。



    永安帝脸上一扫沉,看向三年来一直被文官压着打,以至于习惯了沉默寡言的武将席位:“谢卿?你有何见解?”



    “回陛,李郎事当夜臣已密奏抵京。那时言丞在臣,如何能供李郎?他能分不成?”



    皇帝微微颔首,赞同了他前一句话。



    魏思谦被谢予怪气的几句话说得脸一白,连他话“言丞在臣”的不妥之都没在意:“谢将军这是词夺理!御史台上都是他言慎的人,他自己不在,难不能差使手人?他作为御史台官,一声令,谁敢抗命?”



    谢予鬼话张就来:“谢某碰巧遇到言丞在途病倒,顺手捞了一把,军医可证。一个病得昏迷不醒的人如何令?倒是魏大人话里话外,像是早就认定了言丞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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