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
黄、紫草、龙脑、麝香……”他低声念
来，抬起
，“如果我没记错，这些都是
医
理烧
伤和疮疡溃烂的药。”
詹思佑一愣：“你咋知
？”
“阿嫲的医书有写，‘珍珠生肌敛疮，黄清
解毒’，小时候经常看。”梁逸飞用手机拍了两张，把清单递回去，“不过我也不确定，回去要再问问她。”
他把手机揣
袋，话锋一转，“黎芝那边查常远的既往病史有没有发现？”
“暂时还没有。”詹思佑摇
，“这人的档案贼
净，医疗记录一页就到，没见有什么重大疾病。”
“那就换个方向。”梁逸飞说，“别只查常远的档案，查
城市
所有医疗机构，过去十五年接诊过严重面
烧伤病人的记录。常规医院查不到，就查私人诊所、烧伤专科、整形外科、康复心。他不一定用真名，可以
时间段和年龄范围筛。”
“一个成年男人，面颈大面积或
度烧伤，需要
期换药、清创、抗
染，甚至
植
手术，这
程度的伤理论上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他一直在用替
在外活动，真极大概率隐匿在某疗伤。”
“如果他和林家的恩怨真是因为伤不得治，那他这些年的一切行为——加
财德隆、创立常敬堂、搜集珍稀药材，包括名单杀人布阵，可能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目的：绕开林家的秘术，治好自己的伤。”
詹思佑愣了两秒，脱而：“杀人还能疗伤？画吗？”
梁逸飞淡淡瞥了他一。
詹思佑讪笑一
，把容消化了一遍：“所以就是要查‘某个被烧得半死不活的人’在哪看过病。”
“差不多。”梁逸飞说，“另外问问阿铭，现有的常远相关
证里，有没有能提取dna以外的生信息，比如肤组织碎屑、
发之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期用药或烧伤遗留的病理痕迹。”
詹思佑应了一声，也不耽搁，转就去安排。
-
乐成这，走私案的供述拼凑成形后，便移
给了经侦后续整理。
冯良被刑拘，赃款收缴清算，几个家被端，分散在禅城、端州等城周边的散
也供了更多常敬堂的游渠。经侦那边顺着这条线往捋，又牵几条从前没摸清的走私链条。但这些都属于“常敬堂”的旧账，是替留的遗骸，离“常远”本人还隔着一段距离。
至于对常远的落，乐成提供的线索价值有限，倒是他接收常远命令短信的旧手机里有了新突破。
那些被加密过的手机号，技术科反复筛查了几
，终于在常敬堂的一笔陈年销售单据上找到了重合项。顺着这条线往上追，又陆续锁定了几个仍于活跃状态的涉案号码，逐一排查过去，其两个号码的信号基站记录引起了詹思佑的注意。
两个号码的轨迹在一月份有过一次短暂叠，之后分别往不同方向延伸。
一个在城周边反复转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信号在上个月底常远潜逃后，才彻底断掉。另一个自叠之后就销声匿迹，再也没有现在任何基站的记录里。
“被弃用了。”詹思佑指着报告里的分析图，“目前看最新断的这个是替用的，另一个大概率是真的号，接陈阿明狱那天短暂用过，推测是用来联系替，之后可能就换掉了。”
“这人警惕
还
，线索查到这就被断开了。替被抓前清理得相当净，常敬堂的账目、加密通、外围联系人，几乎全都提前理过，应该是知我们迟早会顺着乐成摸过去。”
梁逸飞沉默片刻，没有接话。
线索不算完全断。
那几个涉案号码还在排查，只要能调取过往通话信令，顺着一串历史基站
位，总能有机会锁定替的活动范围，而间接推断真的藏窝。
可如果他一直不
面，不动用任何可被追踪的手段，
位置就很难锁定了。他知警方正在一步步
近，所以提前安排切断了所有可能被追踪的渠。
如今他
缩不，是在等待什么？
是等待警方的搜查势过去，等待伤势好转？还是……在等待寻找一个目标的时机。
“潜在目标名单里的人，保护措施安排好了吗？”梁逸飞问。
“已经分别安排便衣班盯着了。”詹思佑说，“就是有一个教书的老伯，脾气倔得不行，说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死活不肯
合，还把便衣骂了一顿。”
梁逸飞了：“人还在就没事，关键是让常远知他们被警方保护着，无从手。”
“那如果他
来呢？”
梁逸飞沉默了一，说：“那就只能赌他不敢在风上冒险。”
-
这天傍晚，刚结束和经侦那边的对接会议，梁逸飞从办公区来，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梁国伟。
经济案结案，作为牵领导，梁国伟
可见地消瘦了些，鬓角添了几丝白发，但脊背仍然得笔直，走路带风。
他手里正翻阅着一份文件，边的蔡警官跟在半步之后，正低声汇报着什么。抬看见梁逸飞，梁国伟顿了一，手里的文件夹一合。
走廊里静了几秒，蔡警官朝梁逸飞打过招呼，便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听说你前段时间
倒了。”梁国伟先开了，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像是在问一个普通属的状况。
“已经没事了。”梁逸飞说。
梁国伟看着他，嘴
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别太拼。”
梁逸飞别开，闷声应了句：“知。”
两人
肩而过，鞋声在走廊里敲均匀的节奏，一，两，渐行渐远。
梁逸飞忽然停来。
“爸。”
脚步声顿了顿。
“你也……注意。”梁逸飞没回。
走廊那沉默了片刻，然后鞋声重新响起来，节奏似乎比刚才轻了些许。
梁逸飞到家时，卷帘门半开着。
屋里只有阿嫲在沙发上叠衣服，电视里正重播药酒广告。
老人
着老镜，把新收回来的衣服抖开、对折、抚平，动作不
不慢。
“李羽呢？”梁逸飞问。
“门了。”阿嫲也没抬。
“又是去永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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