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今日也在投喂小dao士_晨曦初落【完结】 - 第10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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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了鼻,忙翻开随携带的记录本看了看,“都是些药方、来访记录,福婶确实喜用时辰记时间,本里写的都是天地支,但病人资料里,生辰八字啥的……没有记得这么细的。大飞哥你不是也看过吗?”



    梁逸飞没接话。



    他当然看过,三本手记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才从犄角旮旯里发现了那条不起的临时批注,才让他顺着线索,摸到单霏霏和福婶的联系。



    果然,录音里福婶拿着的那本,他们没有。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被常远不惜杀人夺走的那一本。



    梁逸飞抬看向杨正,后者也正看着他,显然听了同样的意思,轻轻了。



    录音还在继续,单霏霏吞吞吐吐地哭了会儿,后面的句几乎成了恳求:“所以您……您如果认识林家人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在哪?或者联系方式也行,我可以——”



    “找不到的。”福婶忽然打断,声音沉了去。



    单霏霏一怔:“什么?”



    “林家早就不在了。”福婶低声说,“我也找了许多年,问了许多人,可还是……半踪迹都没有。”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隐隐能听见老人的呼声,沉重的,像压着一块久未能卸的石。



    良久,福婶才终于缓缓开,讲起“十三行林家”的名,字里行间满是绵的怀念:“林家世代行医,百年来悬壶济世,凭的不只是寻常药方汤药,更是一脉相承的医秘术,多少要被阎王爷收走的人,都被他们从鬼门关生生拉了回来……”



    林家兴衰,与旧时的十三行行商一样浮沉。



    盛世时顺时而立,战时隐世避嚣,只为守住家族传承。往后岁月,林家人行事愈发低调,甘愿隐于市井,不立牌坊,不留名姓,只靠乡里街坊相传。逢年过节施粥布药,救济穷苦,凭一颗医者仁心,默默护佑一方土。



    说着说着,老人的语调慢了来,像是被那些旧时光拽了回去。她又讲起早乡时,与林家家主林济尘相识,说起自己那年染恶疾,被林济尘舍命相救,结成知己。



    讲那间藏在古巷的林家大院,香火不断,药香满堂;讲那里总是不分昼夜,收治那些被医院拒收、走投无路的重症病人;讲那祖训上刻着的八个字——生万,德苍生。



    话音起落间,福婶时而浅笑,时而叹息,像一壶泡了太久的老茶,苦涩和回甘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重。



    梁逸飞沉默听着,面上没什么反应,注意力却悄然落在了侧。



    李羽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许是被老妪平缓温和的语调动,眉心蹙着一浅痕,轻抿,垂落的睫遮住了底的心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逸飞正想低声问一句,就听录音里的福婶忽然话音一顿,骤然一沉:



    “……这才有了‘十三行林家’的名望,代代相传——直到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单霏霏困惑。



    “那年城大泛滥,洪涝遍野,民不聊生。原是城的镇大阵松动,地龙脉作祟……”



    李羽倏地抬起了。



    “大叔,”他压低声说,“福婶说的是荔塘广场的地脉。”



    梁逸飞,示意自己知,余光意识扫过一旁的杨正。



    杨正眉微拧,显然也注意到了“镇大阵”和“龙脉”的说辞,面微沉,似乎是在暗自揣。



    “当时,林家家主率先察觉到异样,便与华榕寺主持联手,一同修复阵法,镇压邪,安抚地脉,连绵三月的暴雨才终于渐渐平息。”老妪继续缓缓,“事后,林家祖制举家祭祖,关门歇业三日,本是寻常事……”



    她顿了顿,声音带起细微的颤,“但三日之后,济世堂的大门依旧闭,再也没人见过任何一个林家人。街坊邻居起初只当他们远行医,毕竟林家本就行事隐秘,祖规繁杂,我当时也只当他们另有安排,可一日两日,一月两月……”



    “林家人……去哪了?”单霏霏试探着问。



    福婶叹一声,有些哽咽:“我每月十五都会去济世堂取药,等我真正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无论前堂还是后宅,整个林家大院空空,只余几件零散细,仿佛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我和几个相熟的街坊一起报了警,可查来查去,到来只知林家上籍尽数注销,再无文。”



    “注销?”单霏霏难以置信,“一家人……全注销?”



    “是。”福婶沉声说,“全家上十余,老老少少,一个不剩,就像是从这世上被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他家当年不过四岁的小孙也……”



    录音里再一次陷死寂。



    梁逸飞和杨正对视了一,从彼此底都看见了凝重。



    “全家销?”黎芝小声咂摸,“这……这么大阵仗,当年要是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一消息都没留?”



    杨正稍一沉:“林家相关的资料有吗?”



    “有。”技侦小警员立刻暂停,接过鼠标,“单霏霏调查的这个文件夹里有一些基础信息,其他更详细的可能需要一步调取相关档案记录。”



    话音落,播放窗被最小化。



    名为“林”的文件夹被完全展开,里文件一览无余。梁逸飞微微倾凑近,一旁的李羽也乖乖挪了挪椅,挨过来看。



    除去这份采访录音、的简要文字记录,余大半,全是单霏霏实地走访拍的照片。



    老街街景、褪的旧式门牌,几页卷边泛黄的古籍,被一只白皙的手着。



    还有几张应该是在福婶家里拍的,一墙老式立柜,里面摆满了书、药瓶、几张与病人的合照,和他们当初去福婶家勘查,以及案卷留存的现场照片别无二致。



    其间混着几张从老相册里翻来的黑白相片,画面有些模糊了,但仍能看清是一男一女并肩而立,悬着块笔力利落的牌匾,“济世堂”三个字依稀可辨。



    两人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意气风发。尤其那个男人,一墨袍,腰间系着一抹白,眉宇间带着家人独有的清逸缥缈,笑容温和蓄,底却藏着几分定与从容。



    林济尘。



    梁逸飞眯了眯,老照片像素太低,实在看不清他腰间系着的东西,但似乎是枚拇指大小的玉佩。



    廓上倒和李羽腰间那鱼玉佩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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