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今日也在投喂小dao士_晨曦初落【完结】 - 第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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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询问总是枯燥乏味的,无论是作为刑警,去审讯、问询嫌疑人或证人,还是反过来,作为涉案者,去一遍遍阐述自己的遭遇、经过,试图用恳切的句,来博得桌对面漠然注视的信任。



    这问询梁逸飞经历过无数次,无论是在从警生涯间,还是辞职之后。



    他心知那晚一切心惊动魄的遭遇早就被整理成冰冷的文字记录在册,但他依旧只能费尽地去解释前因后果。



    刑侦问询就是这样,重复、反复,从细微的差异里找到供破绽,来确认这份陈述的准确和可信度。



    杨正年近五十,发因常年奔波劳变得白,但腰杆仍旧坐的笔直,那双睛依旧锐利,像两把正鞘的刀。



    人人都他宝刀未老,但其实自从三年前被查冠心病和血压,杨队便渐渐退居二线,队里的大小重心,都到了当时还是副支队的梁逸飞手上。



    他曾是老杨一手提着,亲自教来的,最得意、也最放心的关门弟。



    ——不,老杨从没说过“得意”两个字。杨正这个人,这辈都不会说这话。对了,他不批评;错了,他骂两句,然后明白次该怎么。



    哪怕他从一个小,靠自己一步步爬上副支队的位置,哪怕嘉奖无数,被队里的弟兄们捧得再,杨正给过他最的评价,也只有一句:“得不错,继续努力。”



    如今想来,如果不是三年前他辞职,老杨早就能安安心心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一边等着退休,一边饴孙了吧。



    而不是现在这样,年近半百还要重拾一线,一边盯着年轻气盛的詹思佑别娄,一边替他这不争气的徒弟收拾烂摊。



    “……在我面前消失后,我本想立刻联系詹思佑,确定常远动向。可接着事发突然,坠楼者就在我们面前坠,命案当场发生。我的同伴受到惊吓,我本能驱使第一时间护住他,确认他的安全和神状态,避免二次冲击。直到广场保安发现我们,我才提议直接向市局报警。”



    梁逸飞垂,忽然有些不敢再看那双睛。



    “……我说完了。”



    杨正低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像一轻而沉的力,落在惴惴不安的心上。



    老杨会信么?梁逸飞想。



    他已经尽量避开“黑气”这市局里近乎禁忌的词,也少提“煞”“邪法”这类在刑侦荒诞不经的说法。可整陈述说来,在旁人耳,依旧像一篇玄幻故事,而不是正式笔录里该现的容。



    侧桌负责电记录的小警员就屡屡抬瞥他,这人面生,应该不是刑侦,而是从别调过来协助的。



    那神他实在熟悉。



    这人瞎扯淡什么,这能当证据?神经病吧。



    空气静得发僵,字句落完,只剩雨声和笔尖声,把尴尬和隔阂一拉。



    杨正没立刻质疑,也没有厉声追问,只是一笔一划,默默地把最后一个字写完。



    钢笔轻轻搁了。



    就在梁逸飞以为他要开问那些他答不上来的问题时,杨正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沉声:



    “脚上的伤怎么样?”



    梁逸飞微微一怔,如实答了:“好多了,正常走路基本没问题。”



    杨正“嗯”了一声,不不慢地放杯:“那个孩呢?腰上的伤,医务室理得还行?”



    梁逸飞结了:“……了三针,说是不用拆线,等慢慢愈合就行,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杨正,双手在前微微叉,搁在桌上,微微前倾,目光沉沉落向他。



    “大飞。”



    梁逸飞心一凛,意识坐直了些许。



    “你知为什么我不让思佑来,而是亲自给你笔录吗?”



    杨正的声音不,却沉而稳,像一块压在地基上的磐石,掷地有声。



    恍惚间,那声音仿佛被雨声拉远,穿越回数余年前,他第一次在抓捕行动上冒犯错,收了重伤,腰上缠着纱布,一脸桀骜不驯地坐在这张还不那么歪斜的椅上。杨正以同样的姿态,同样的声调,同样的神看着他,开问:“为什么当警察。”



    他说:“想要证明自己,无愧于心。”



    至于现在的答案,梁逸飞自是心知肚明,但他没应声,只是抿了。



    “因为有些话,他不敢问,也问不来。”杨正说,“不是因为他不专业,而是他太相信你。你说常远会分术,他明天就能给你写一份‘关于邪术分可行分析’的报告。信任到毫无底线,对兄弟义而言是难得,放在刑侦上就是大忌。”



    梁逸飞嘴角动了动,没笑来。



    “但我不一样。”杨正看着他,“我知你不会撒谎,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评估,要反复掂量。你说的那些什么‘界’,什么‘咒’,我听不懂,也不能认。你让我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直接跟我说常远会飞。”



    梁逸飞垂,没有辩驳。



    杨正沉默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但你说你亲看见那个人,跟他了手,被他伤了人,这些我信。”



    梁逸飞猛地抬起。



    杨正的表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甚至比刚才更显得淡漠。但那双里似乎有什么在微微松动——疲惫,无奈,还有一说不清的,也许是心疼的东西,被那层冷覆着,不肯来。



    “现在你指认常远,”杨正继续,声音放缓了几分,“所有证据都显示,他确实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哪怕你说,这证据链看似完,背后一定会存在漏,那就是拆穿他伪装的关键——那好,我问你。”



    他顿了顿,目光沉去。



    “如果有一天,我们查来查去,最后所有线索和证据,指向的结果都是:常远是无辜的。伤你的人,谋划什么邪法杀人的人,都不是他,你怎么办?”



    梁逸飞沉默不语。



    “你还能持说,你看见的就是他吗?”



    淅沥雨声变大了些,填满沉默的间隙。梁逸飞端坐不动,背脊得笔直,颌那疤在冷白灯光显得格外清晰。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能吗?



    如果又一次所有人都说他错了,他还能持自己心吗?



    无愧于心,说得简单。



    三年前他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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