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飞是清楚，时间、地
、描述，都对得上，也就是说，李羽是福婶失踪前，见到她的最后一个人。
而罗警官，显然是被少年话里的古怪说辞噎住，没反应过来。
“这……”
“他说的是他家房东，”梁逸飞适时接过话，“他父母在外地打工，每个月打钱回来
租，这个月大概是汇晚了，房东
的
。这孩
……小说看多了，说话直白了。”
罗警官这才恍然大悟地了
。
梁逸飞抬手，
了
李羽的发
，没多少力
，但意思很明白：别
说话。
李羽被他得缩了缩脖，撇撇嘴。
“你在地铁站
见过她，然后呢？”梁逸飞顺手捋平他翘起的发，“看见她去哪了吗？”
“然后她就走掉了。”李羽说，“往路边去，去坐车。”
梁逸飞沉
片刻，收回手，没再多问。
本以为有新线索，结果还是断了。
倒不能说没用，至少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直到上周四傍晚，福婶行踪明确，人还活着，也侧面印证了詹思佑报告的准确
。
但只有这样，还不够。
重是之后，如果她真李羽提醒的，酉时前回到家，卯时前不外
，那么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还有那句卦言。
暗窥悬针，
煞伺伏。
什么意思？福婶被黑气纠缠了？还是……被人盯上了？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罗警官掏手机看了
，冲梁逸飞：“徒弟电话，我去接一。”
“好，您忙。”
等罗警官的
影被虚掩的房门挡住，梁逸飞才收回视线。
“你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嗯？”李羽歪了歪脑袋。
“你不……
有本事的么？”梁逸飞压低声音，“这屋里，有没有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唔……”李羽想了想，缓缓阖上。
呼
间，好似有
无形的气
自他脚凭空而起，以他为圆心，悄无声息地朝全屋
开。
梁逸飞清晰
觉到那气穿过自己的
，凉丝丝的，像被什么由
而外地探了一遍，有怪，但并不难受。
他皱了皱眉，看着少年轻颤的睫，自顾自开：“你说，福婶那天……是在找人？”
“嗯，”李羽仍闭着，像在专心知什么，“卦象里说，她已经找人许多年了。”
“能算到她找的人是谁吗？”
李羽摇：“那个卦象很奇怪……只知是个和福婶一样，倾其一生都在济世救民的好人，但是……”
“但是什么？”
李羽突然睁开，转直朝沙发旁的斗柜走去。
“喂！”梁逸飞连忙跟上，却见少年直接俯趴，脸几乎贴到地板，睛盯着柜底的
隙，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片刻后他伸手，努力朝里够。
“怎么了？里面有东西？”梁逸飞想蹲，脚腕一阵钝痛，最后也只能撑着膝盖，弯腰看着。
“嗯。”李羽应了声，手臂伸到极限，指尖探
柜底和墙角的隙，从间住某样东西，慢慢勾来。
“叮嚓……叮。”
像是碎瓷磕碰的轻响。
他坐起，挑开蹭的发，朝梁逸飞摊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截指甲盖大小的碎玉，断面沾着抹
涸发黑的污渍。
是血。
罗警官挂了电话回来，就看见沙发旁的斗柜被挪开了些许，梁队
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地上，举着手机，手电光直直打在柜脚旁的地板上。
“这、这是怎么了？”罗警官快步上前，“有新发现？”
只看见光线之，是一极细、极浅的黑褐
直角印，形状刚好和柜脚的菱角严丝合，边缘净利落，像是用直尺画的。
“对。”梁逸飞直起，因为脚疼，动作有些慢。他看了还坐在地上发呆的李羽，顺手
了把他脑袋，又看向发懵的罗警官，拿起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拨去。
“先保护现场，福婶恐怕是被人杀害了。”
“啊……啊？”
电话铃声快唱完了才被接通，詹思佑压低的气声在听筒里响起：“我靠，你这电话真会掐，我刚好散会……”
“仁德路138号302，”梁逸飞沉声打断他，“带技侦过来，通知警大队查附近监控，排查上周四至周日有无可疑人员
。”
“一个八十三岁老太太死于家
，这里很可能是命案的第一现场。”
-
半小时后。
302房门拉起了警戒线，好奇来围观的居民都被劝到楼梯，叽叽喳喳地看着
罩穿鞋
的民警，快门声此起彼伏。
詹思佑蹲在被移开的斗柜旁，梁逸飞站在他后。两人都没说话，看着技侦的小哥把鲁米诺药剂均匀
洒在地板上，然后紫光灯一照——
几幽蓝的荧光清晰地显现来，极其规整地沿着斗柜柜脚原本的位置，缘向柜底的灰尘虚散开，外缘却格外锐利，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
詹思佑盯着看了半晌，抓了抓发：“这血迹形状确实不太正常，但只有这……就算市局立案了，大概率也会移给区分局
。”
“先立，程走，”梁逸飞沉声说，“福婶恐怕已经遇害，如果是自杀，不可能有心思去专门制造这
痕迹，边缘太净了。”
“是。”詹思佑叹了气，撑着膝盖直起，“先检查屋里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类似血痕，以及家
、
表面的血
反应。这位置很可能原先有东西摆着，挡住了血，后来被人移走了。另外提取dna，尽快确认血份，还有屋主去向。”
“yes，sir！”几个外勤齐声应，呼啦散开跑去忙活。
“大飞哥，”詹思佑转回，压低声音，“您可真能给我提业绩，昨天刚加班通宵解决完一个，今天又给我送一个。但凡你电话早个五秒，你老豆‘散会’两个字都没说完，我的年末绩效和考
定级能当场扑街！”
“谁叫你开会不开静音，”梁逸飞冷哼一声，“抵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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