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夫君很好撩_癫狂的小疯子【完结】 - 第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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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家的小厮有条不紊的将各自主的行李归置妥当,铺床叠被、摆放文房四宝,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将空的寝舍收拾了几分居家的模样。



    青竹将最后一本书册在案摆正,又拿袖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直起来,对着黎明澈行一礼,离开了。



    谢珩家的小厮也随其后,手脚麻利地退了去。偌大的寝舍里,便只剩了他们两人。



    谢珩往自己床铺上一倒,地舒了气,像是要把方才在门受的气全吐来似的。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睛斜睨着还在窗边发呆的黎明澈,凉凉地开了:“还看?再看你现在也不了国监”



    黎明澈回过神来,瞅着他就来气,抓起一本书丢在谢珩脸上“今儿你要是不将这本书背来,脑袋给你打来!”



    谢珩疾手快地接住那本书,哀嚎一声:“《礼记》?!你疯了吧!”



    他一个鲤鱼打坐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手那本厚得能当砖用的书册“今日才第一日,你便要谋杀兄弟不成?”



    黎明澈冷哼一声,走到自己床铺边坐,学着他方才的样翘起,慢悠悠:“行了,五分之一,背不会,揍死你!”



    谢珩无奈认命的坐起来,翻开书册,开始背了起来。



    他背书的模样倒是认真,眉微蹙,薄轻启,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寝舍里缓缓淌开来,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黎明澈看了他一,自己带的话本,歪歪斜斜的靠在床,翻了起来。



    他们今天是第一天学,明日才是正式授课的日,故而今日倒也无事,不过是熟悉环境、安置行李罢了。



    国监有学服,是蓝白的衫,袖与领绣着致的云纹,因着甲班的份,衣襟上还多了一银丝边,瞧着比寻常学多了几分清贵之气。



    明日一早,他们便得换上这衣裳,去拜见祭酒与诸位博士。



    谢珩背了约莫一个时辰,将书册丢回给黎明澈。然后给黎明澈背了一遍,竟是一字不差。黎明澈挑了挑眉,面上虽还端着冷,底却掠过一丝满意。



    “明天还是五分之一”



    谢珩闻言,顿时又回了床上,哀叹:“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明天咱们就正式读书了,哪儿还有时间?”



    “时间嘛,挤挤还是会有的”黎明澈不不慢地翻了一页话本,都没抬一,“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背几篇文章,我准备考乡试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考”



    谢珩一听这话,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瞪圆了睛:“乡试?你莫不是疯了?咱们才刚国监,你就想考了?”



    黎明澈终于从话本里抬起来,淡淡地瞥了他一:“怎么,你怕了?”



    谢珩被他这一激,反倒笑了,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怕?小爷我这么大,还不知‘怕’字怎么写。不就是乡试么,陪你走一遭便是。”



    “所以,我给你的,你都要背会了!否则”



    “脑袋给我打肚里是吧?你不能换个威胁的话吗?”



    黎明澈将话本往旁边一搁,个似笑非笑的表:“用就行,换它什么?”



    谢珩被他噎得说不话来,半晌才从牙里挤两个字:“无赖。”



    黎明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挑了挑眉,重新拿起话本,翻到方才那页,嘴里还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背你的书去,少在这儿偷懒。”



    谢珩翻了个白,却还是认命地重新拿起书册,嘴里嘟囔着:“我上辈一定是欠了你银的冤大。”



    黎明澈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接话,只将话本又翻过一页,烛火映在纸面上,将他底那笑意衬得格外柔和。



    狗吠得再响,难你还要吠回去不成?



    翌日,天未明,国监的晨钟便沉沉地响了三声,将学们从睡梦唤醒。谢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嘴里嘟囔着“再睡一刻”,便被黎明澈毫不留地掀了被。



    清晨的凉意激得他一个哆嗦,瞌睡顿时醒了大半,只得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在黎明澈的监督,笨手笨脚地上了那蓝白学服。



    两人拎着书箱去了甲班,才走到廊,便听见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与昨日学时的肃穆截然不同。



    “真的假的?就那个阉人”



    “咦~夫怎么想的,他凭什么要分到咱们班?”



    “听说考过了院试,魁首”



    “那还是有儿真才实学的啊”



    “说不准是他的阉人夫君舞弊了呢?”



    谢珩脚步一顿,脸瞬间沉了来。他侧去看黎明澈,却见对方神如常,仿佛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不过是耳旁风,连脚步都不曾停顿半分,径直朝廊走去。



    谢珩咬了咬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压低声音:“你就这么听着?”



    黎明澈脚步未停,只淡淡地反问了一句:“狗吠得再响,难你还要吠回去不成?”



    “那你去年怎么给我开瓢了?”谢珩脱而,话一便有些后悔。



    果然,黎明澈脚步微滞,侧过脸来,那双清冷的眸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冷笑一声“你自己想想你当时是怎么骂的?”



    谢珩被他看得发麻,讪讪地摸了摸鼻,小声嘀咕:“我那不是年少无知么……”



    他当时辱骂的确实比现在难听多了,还专挑人家痛戳,什么“腌臜”“贱”之类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也难怪人家直接动了手。



    他心虚地觑了黎明澈一,赶快走两步跟了上去,抢在他前推开了甲班的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的喧哗声像是被掐住了脖的鸭,骤然一静。



    十几双睛齐刷刷地望过来,见来人是谢珩,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与好奇,随即便越过他,落在了他后的黎明澈上。



    那些目光便像是被火燎了的蛛丝,纷纷缩了回去,却又忍不住偷偷地、带着几分轻蔑与好奇地,从书册后、从同窗的肩膀隙里,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有些是官宦弟和皇亲国戚自是认识谢珩的,平日里宴往来都是打过照面的,此刻见他与黎明澈一同来,神便有些微妙。



    有几个素日里与谢珩好的,挤眉地冲他招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过来,离那阉人之妻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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