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作业是明天
午
，但闻渡这人一旦着手
某事，就得有始有终。所以这作业，他今晚要写完，此前他写了
分，现在就差收尾了。
“好，我等你。”
温寄眠撑着脸看闻渡，欣赏男友那张伟大的脸，然而时间没过多久，他有些坐不住了，想“
扰”闻渡的想法不断涌现，又在瞥到那张无比认真的侧脸时多次拍
去，他目光放，在某一
停驻。
那双极
骨
且匀称的手，即便是握着笔杆，也仍过分好看了。
想牵。
闻渡余光注意到，停了笔，他捉过温寄眠的手，从冬季校服的兜里抓
一大把巧克力给对方，假若不是教室里的空调坏了还没修，这些巧克力可能
不过三节晚自习。
温寄眠险些抓不住，包装有些扎手，“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
闻渡重新握回笔，继续往写。
温寄眠揣
自己的衣兜里，他拆开包装袋，先给闻渡
了一块，随后他才剥开另一颗，喂自己嘴里。
他以前不嗜甜，不嗜酸，也不嗜辣，
味没什么偏好，但跟闻渡相久了，不知不觉味越趋向对方，嗜甜嗜酸嗜辣，特别是酸辣味的菜品，颇得他心。
总而言之，他男朋友不仅拿
了他的胃，还有心！
“好了，我们走吧。”
腔里的巧克力化尽后，时间久了
尖会有
苦涩，闻渡饮了两
，嘴里的苦味相对散了些。
温寄眠喜
巧克力，而他平时只会吃两三颗过过嘴瘾，原因简单，不是为了控制糖分摄
，而是甜味消失后，苦味慢慢现，那觉不亚于吃了块苦瓜，余味无穷。
温寄眠
着巧克力，问他：“巧克力谁送的啊？”
他们自午放学后就没分开过，也没见着对方买了巧克力。
“齐云飞给的。”
闻渡拧
杯，放回桌角。
温度骤降，齐云飞趁着半天假，拽着行李箱回了趟家取冬季衣
，回来时，行李箱里装了两大盒巧克力，说是亲戚送的，他自己不
吃巧克力，在给自己留十来颗后，剩的全拿到教室给班上同学分了，而闻渡作为朋友及同桌，分到的最多。
盛
难却。
温寄眠
：“嗯，我们走吧。”
教室里仍有同学未离开，闻渡清理完桌面，跟在温寄眠
后离开了教室。
这时间，通往宿舍楼的
路上仍有零散或成群结队的同学，温寄眠无所顾忌，与闻渡手臂
着手臂走，这是一个能令正常走路变得稍微困难的动作。
闻渡没躲，显然他习以为常了。
他与一年前的他迥然不同。
在温寄眠边，他学着去习惯、接受了很多事，似放弃了挣扎，纵容对方填满，虎虎脑地冲他的生活。
“半年前，你还视我如洪猛兽呢。”
温寄眠想起一年前，他们了电影院后，他不服气，于是不
不顾地靠近闻渡，也像现在这样，手臂相互碰撞、
，而那会儿的闻渡却是一躲再躲，直到无可躲之后才选择默默接受。
他当时心里居然还得意，现在回看，有些蠢了，他像是在
求一个恶果。
这一刻他庆幸他们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闻渡忽然词穷，他仔细想了想，“我……”
最后他什么话也没憋来。
他没有任何歉的话可说，那段时间，他全上的细胞都在抗拒边这人，意识地拒绝，拒绝无果后的忍受，那都是他所有痛苦绪的表达。
当然，其实歉的话他也能说，但那未免太虚伪了，因为他问心无愧。
这样的歉，不真诚。
对他，对温寄眠都是。
“以后，我们会在一起很久。”
趁着夜
，趁着无人注意，闻渡反手扣住温寄眠的手，十指扣，“我视你，为家人。”
他说这话时，不敢看温寄眠，就如同如数个不敢直言喜与的瞬间。
温寄眠明白，哪怕他费尽九
二虎之力，存在对方心的
霾仍只拨走了一小块，可那明晃晃递在他
前的那一小块，足够令他振聋发聩。
温寄眠也收拢五指，扣他的手，“嗯，你也是我的家人。”
他喜那句话。
闻渡余光瞥向温寄眠，
抿直。
他的
格沉闷，在多数时间里沉默寡言，甚至可以直言是寡淡无趣，温寄眠十月初三过了生日，满十八，成年了，可他仍旧比对方年
，而且把他这辈
的时间也算去，他现在26岁，他们在年龄之间横跨的东西太多了。
就像他经历过的八年，不是一眨，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八年，即便现在他明白温寄眠原来也是喜他的这件事，他的陈年伤疤还是留了，所以有些话依旧藏在肚里，不是不想说，是说不来。
像是曾经在某段时间说过太多，最后遭到了反噬。
而且，年岁与经历留给了他瞻前顾后的
病，他无法像17岁的闻渡那样无所畏惧，一旦被温寄眠选择，恨不得全世界都知温寄眠选了他。
他开始了年龄焦虑，也开始对自己的格不满。
新鲜却也是糟糕的
验。
宛如每一段年上恋里，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
手被往扯了扯，闻渡回神，他侧首看温寄眠，分明是面无表，语气里却透
三分无法言说的狼狈，“我好像，老了。”
“哪老了？”
温寄眠仔细端倪那张百看不厌的脸，挑眉：“老了我也喜，你就算七老八十，一百多岁了我也喜。”
他的话略有夸张成分，但闻渡听着却舒展了眉，“嗯。”
“你担心的事，我也在担心啊。”
“我担心你会嫌弃我，我人又幼稚又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温寄眠细细数落自己的病，“而且脾气大，挑
，没什么优，所有人都能从我上挑一样病，但是你不一样。”
“你不觉得我幼稚，脾气差，还格外纵容我，并且你从来都不嫌弃我挑的病，你只会想是不是这菜式我不喜，次要不要换一
法。”
“你各方各面都太好了，好到让我很自卑，但是——”温寄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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