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有迹可循，记忆没有断层，没有任何一
对不上。
到底忘了什么？
他微微皱着眉，那张面孔定格在099的监控界面上。
［反派江戾，困惑值90，存在回忆
发可能。］
面前是一团由数据构成的
大球
，无数
线型的光带缠绕着它缓缓转动，像一颗正在自转的星，表面浮动着不断刷新的代码和阈值曲线。
从球
传来一
声音：［把回忆发的可能
彻底清除。］
099：［是。］
这主神真是有病，099心想。
江戾的脸
特写被投影在旁边，一串数字
贴着
廓浮动。
［
绪阈值］此刻已经突破了历史上限，显然回忆起来是迟早的事。
099盯着那串数据，想起宋时予曾问过它：系统是四维空间吗？
从某
意义来说，是的。
四维空间的主要能源供给，在人类的语言里被称为“绪”。
四维空间掌
许多世界线，每一个世界都在自发运转，不断产生绪，
常理，这些动的能量足以维持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转。
可那个本该无
无求的主神，生
了贪念。
作为能够调
世界的存在，祂开始在各个世界里
低绪个，这类人绪匮乏，可一旦被撬动，产生的能量便呈几何倍数增
。
江戾是其
的佼佼者。
反社会人格、
淡漠、几乎不会为外界所动，正是最理想的对象。
极致的欣喜或极致的痛苦，都可以爆发大的能量。
系统将“好值”包装为“化值”，选定宿主，让宿主将江戾的好值拉至满格，然后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由此收割极致的绪能量。
这项实验已经反复过很多次，其他宿主不是任务失败，就是在任务初期就因为各原因被江戾亲手了结，只有一个宋时予成功了。
那一次的能量足够系统运转很多年。
可主神贪心不减，又让宋时予来了第二次。
这一次，好值照样拉到了100，化值也罕见的升到了20。
而宋时予提的“让江戾忘记他”这个条件，反而给了主神一个新的实验方向。
一个被化过的反派，被抹去记忆后重新投
原有轨迹，让他认定自己天生就是恶人，再在某一个时刻，把那段“他曾想过要
好人”的记忆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两认知之间的撕裂，会带来怎样的绪峰值？
这项实验正在
行。
099分了
神，思考宋时予如果知了这一切，会怎么想。
随即它又顿了顿，诧异于自己为什么会冒这念
，系统是没有绪的。
就在这时，银幕上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暗了
去，表面那悬着的数据静止了一瞬。
099的运算
心闪过一组
码，像是某不属于它的东西从翻涌上来。
球：［发生了什么！］
099又觉得系统大概是有绪的，不然他们主神大人怎么会这么慌张？
099并不是很想安
祂，于是假装没听来，保持系统该有的优良传统，毫无绪起伏地汇报：［江戾仍然存在，但已确认，原有轨迹世界崩解。］
江戾的目光里总是带着一
幽怨
宋时予的转移注意力法颇有成效，五年过去，他鲜少再想起江戾。
“及时雨，救救我！我那个老板简直是把助理当许愿池用。早上让我泡咖啡，
温必须
确到度，多了少了都不行，我寻思他
是温度计吗？生活不顺只能拿属找纯在吗！还有，他开会永远要开到我班前一分钟，然后说‘小游啊，这个你整理一明天给我’，我现在还没整完！我明天就杀了他！！”
宋时予躺在床上，听电话那的游韫晖抱怨他的老板，这老板已经成为他嘴里的常驻客了。
宋时予把盖在脸上的思维导图拿起来：“小晖晖，咱们不受这气，辞了他！”
“这已经是我换的第三个老板了，再这样去，我在毕业前都拿不到实习证明！”
“不就个证明吗？让你妈在律所随便开一个就得了。”
“这是不是太逾矩了？”
“……”
忘了游韫晖在辈面前一直走乖巧文静路线，路走窄了吧。
“你随便上吧，实在不行我找我爸给你开一张。”
“嘿嘿好啊，你还在背书吗？”
“对啊。”宋时予坐起来，“等会一
真题，完刷牙睡觉。”
“你也不轻松，那我不打扰你了，挂了。”
“嗯，拜。”
宋时予挂断电话，坐到书桌前，定了闹钟，翻心理学考研真题起来。
完题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把手机闹钟掉，屏幕上显示还剩十五分钟。
他伸了个懒腰：“这辈
有了。”
［有什么？］
宋时予的懒腰伸到一半，整个人卡住了。
［宿主，别来无恙。］
他放胳膊：“听到你声音就有恙了。江戾又要黑化了？”
［……］
“099？”
系统不吭声。
“
嘛不说话？”
他琢磨着几年不见，这系统的绪倒是越来越丰富了。
正想着是不是哪句话伤到了它
的小心脏，忽然意识到不对，099以前是儿童机械音，这个明显是青年机械音。
“你是099吗？还是换声音了？”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017。］对方终于开
，［099系统的主神因违反法则被淘汰，祂掌的世界线已由新主神接手，我是你的新系统。］
宋时予翘着椅：“违反法则？接手世界线？你们四维空间还
有意思。不过我去不了了，我要考研。你们真会挑时间，上次
考，这次考研。”
脑里安静来。
他怀疑这位新系统脾气不小，被他拒绝之后一声不吭就跑了。
心里又浮起一阵久违的怅然，但去了也没用，徒增伤害。他摇摇，坐直打算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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