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有人要_团团无奇【完结+番外】 - 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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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骁看了他一。



    萧驰说:“我想让他去洛州走一趟。这趟是暗访,不能份,不能走官面。”



    萧骁:“靠谱就行。”



    书房里安静来。



    灯爆了一,发一声轻响。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有所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清安县,雨已经停了三天。



    县令府的书房里,刘文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京城已动,销毁账册。”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黄。



    然后他慢慢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纸页卷曲、发黑、化为灰烬,落香炉里。



    他松开手指,最后一角纸灰飘落去。



    周德海站在首,不敢声。



    刘文升的拇指挲着杯沿,转了两圈,终于开:“京城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账册毁了。”



    周德海试探着问:“那……毁?”



    刘文升没有回答。



    他站起,走到书架前,抬手摸到第三层靠右那本书的背面,了一暗扣。



    墙侧无声地弹开一暗格。



    周德海探过去——里面空空的。



    “大人,那账册……”



    刘文升把暗格推回去,转过来:“账册是唯一能证明他们给过指令的东西。”



    他看着周德海,一字一句地说:“它毁不了。”



    周德海张了张嘴,又闭上,什么都不敢问了。



    刘文升没有再说去,只是重新坐回桌前。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来。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香炉里那一余烬的红光,明灭了一,最终还是熄了。



    苏家



    梧桐巷那座没有门匾的宅里,书房的灯还亮着。



    陆烬寒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张暗七傍晚才送来的纸。



    纸上的字迹是暗七的,写得很密,墨有新有旧,显然是匆忙整理来的。



    靖忠侯府,苏家。



    二十五年前获罪抄家,罪名是通敌叛国。



    陆烬寒逐字看了三遍。



    他知“通敌叛国”这四个字落来通常意味着什么——满门抄斩,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暗七查到的记载有些。



    “苏侯爷回京时被人直接堵上的。”暗七立在书桌前方,声音压得很低。



    陆烬寒抬:“谁堵的?”



    “御前的人,证据是直接递到御前的。”暗七,“告苏侯爷私通洛芩、贩卖军。苏侯爷毫无防备,东西摆在面前,辨无可辨。”



    陆烬寒没有打断。



    暗七继续:“据说当时有人觉得不对劲。但证据确凿,先皇那又听不得这些,当即令将苏侯爷了狱。”



    陆烬寒的指腹在纸页边缘缓缓挲着:“然后呢?”



    “苏侯爷狱之后,苏家只是被看起来,没有立刻全押大牢。”



    暗七:“据说当时苏家的女——拦在了院门,是把局面撑住了。府里其他人也都听她的,低来去,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闹事。”



    陆烬寒的手指停住了。



    暗七又低声补了一句:“苏家女当时才十二岁。”



    苏家女,十二岁,什么样的女能在那况稳住局面。



    “侯夫人呢?”



    暗七的声音传来:“据说是急火攻心,躺床上起不来了。但属又找到另一个说法——侯夫人在那之前就已经不怎么门了。抄家那一年,她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宴会,连好友的邀约也全都推了。至于为什么,目前还没有查到。”



    陆烬寒没有说话。



    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面前那几张纸上,没有聚焦,像是穿过了纸页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二十五年前。



    苏侯爷被构陷狱,苏家被抄,满门灭尽。



    侯夫人早在事发之前就已经居简,几乎与世隔绝。



    靠着女稳住府。



    陆烬寒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靖忠侯府,姓苏。



    他姓陆。



    陆家在这座京城里也算旧族,二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陆家在里面是什么位置,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



    他只知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死完了,留他一个人。



    他没有问过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还能问谁。



    可现在,陈守业站在他面前,靖忠侯府的旧事忽然浮上了面。



    他想起母亲最后那几年。



    陆家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他是亲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从自己边消失的。



    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于意外,查无可查。



    起初他还会哭,会问“为什么又走了一个”,后来他学会了沉默。



    母亲是最后走的。那一年,他十四岁。



    在母亲还撑得住的那几年里,她总是着他早起练功。



    陆家是武将,早年间府里有武场,有兵架,有专门的武师傅。



    他那时骨很好,十一二岁便能拉开一石半的弓,骑术在同龄人少有敌手,先生也说他读书不差,若走科举未必不能。



    可后来府里的人越来越少,武场渐渐荒了,兵架上落了灰,最后那把弓也不知被谁收走了。



    他记得母亲病重的那年冬天,还撑着坐在廊看他练剑。



    风很大,她的脸白得像雪,却一直看着他的剑尖。



    看完只说了半句话:“你底还在……”



    后面的话被一阵咳嗽吞掉了。



    她没说完的那半句,陆烬寒后来自己补上了——“别荒废了。”



    可他还是荒废了。



    人一个一个地走,他练剑给谁看?



    他读书读给谁听?



    再后来,他自己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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