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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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日还是让郎来看看才好。”娘将茶换成了温,“既是不舒服,就去床上歇一歇,如今也没什么可忙的。”



    许箐应声,便往床上去休息了。



    小祥



    正旦将至,四张灯结彩,然而这喜庆却与许家无关。外间越闹,许家兄弟心就越发难过。去岁此时,虽在母丧之,却仍有父亲在侧,不过一年时间,家已再无辈。



    潦草过了节,到二月便过了一年的小祥之期。虽说许箐与那过世之人未曾谋面,但这一年来的悟却都是真的,兼着受几位兄的绪影响,自己也难免心有戚戚,待从家祠返京,回了房后就偎在榻上不言。



    守初年几岁,自然能更锐地知到许箐的绪变化,他端了矮杌坐到许箐边,一边茶,一边说些听来的事。



    许箐知他的心意,便:“说了这些话定然渴,那盏茶便给你吃吧。”



    “郎君这是嫌我话多了?”



    “明知故问。”许箐笑笑,“你这茶的手艺倒是学得不错,起来比我还利落。”



    “郎君每日要听学,还要着家里的事,自然不像我这般,有大把的时间来茶。”守初手动作未停,“更何况郎君也不必在这等小事上浪费时间,以后都由我来伺候就好。”



    “胡说,难不成你不打算娶妻生了?”



    “娶妻生也不影响我跟着伺候郎君。”守初说。



    “你是良民,我怎能将你一直困在边?玩笑话说过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真。”



    守初摇:“我这辈都是郎君的人,是郎君给了我现在的一切,我不得那忘恩负义之事。”



    许箐打趣:“刚多大就把‘一辈’挂在嘴边?你懂什么叫一辈?”



    “一辈就是死也要赖在郎君边。”



    “什么生啊死的,说话越发没忌讳了!”许箐拿扇虚拍了一守初的,转而问,“你最近可得了什么新鲜事?”



    守初回:“朝吴参政改知夔州;临越府王学士得赐翰林学士;韩供奉升了致果校尉,领枢密院副都承旨。”



    原来,去年私自主将给许父请谥的奏疏压住不发的那位参知政事吴维被贬到夔州去了,王芾在许父去世之后接替了知临越府的差事,他原本的官位是昭文阁学士,如今改为翰林学士,虽品阶未动,但已经可以预见到,日后他是要翰林学士院专知制诰一类的文书工作。至于韩惟吉,他原本的“西供奉官”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官位,并无固定实际的差遣,如今升了致果校尉,是正七品武官衔,同时有了正经的工作。



    许箐:“倒是难为你将这些官职得这样清楚。”



    “之前郎君说过让我留意着这些,我自然不敢虎的。”守初又,“我听人说,新两府的参知政事是原谏院的谏议大夫,名叫郑英。这位郑学士脾气刚直,是个事不留面的人。”



    许箐轻轻颔首,:“这些事随便记就好,暂时还不用太上心,待到有用时怕是又会有不小的变动。铺上的生意如何?”



    “还不错。那些用了新碱的皂卖得确实比以往更好些,月初的采买还多订了一成,熬的碱块在集上售卖得也不错,咱们往京郊乡里派的伙计每次都能将碱卖得净净。谢掌柜说等六月来家报账时再与郎君细说。只是取适斋那边,京另有一家书坊仿着咱们家了个寒笺,抢在咱们之前售卖,价格低,让他们挣了不少。”



    “仿得像吗?”



    守初摇:“不是砑笺,就只是在笺纸上印了几朵,而且那画得也并不好。今儿正好是咱们原定的寒笺开始售卖的日,因为那家抢了‘寒笺’的名,徐掌柜便把咱们的笺名改成了‘清明笺’。虽说还是有些人等着,但比上元节时少。”



    “不用在意。”许箐,“他们抢去的生意早晚会回来的,不急在一时。清明寒本就以祭扫、踏青为主,且节元宵时各家费都多,到此时自然会稍缩减一些,毕竟笺属于文人雅趣,而非生活必需品,不妨事的。”



    守初好茶,准备奉上,却见许箐蹙着眉,便问:“郎君可是不舒服了?”



    “我有些胃疼,不吃茶了,给我杯温。”



    守初连忙将温送上,服侍着许箐喝,又拿了手炉和薄毯来,挪开榻几,让许箐躺着缓一缓。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许箐轻声:“实在疼得有些厉害,你去请田郎来一趟吧。”



    守初听言连忙唤来娘和苍翠,自己则往外去,叫了门房年些的厮儿一同车去请郎,没一会儿就将田郎带了来。自从上次说定了蚊香之事,这位田郎便换了副面孔,今儿他在自家铺上见到许家厮儿,二话不说便上门来亲自诊看。彼时许箐已疼得蜷缩在床上,额尽是冷汗。



    用过针,详细询问过日常饮后,田郎说:“只是寒气侵,倒也不是太妨事。日后边人多注意些,避免受凉就好。许四郎年纪尚小,不必吃那些煎药,我这里有药,待胃不适时用温送服一粒即可。”



    许箐侧躺在床上,虚虚说:“郎照直说便是,我是个没忌讳的,不必绕弯了。”



    田郎无奈摇,:“你确实是受了凉,这我不曾扯谎,只是旁的事,我说了你也不到,我又费那作甚?便是此时止住了疼,日后再好生休养就也足够了。”



    “想来就是些‘少思虑’的话吧?”许箐略笑了笑,“既然你不说,我就当作不知好了。替我让去,吃过一盏茶再走。”



    娘应声,引着田郎了屋,一路往外厅去了。



    待在偏厅落了座,田郎写好了方给娘:“你不必担心,许四郎确实无甚大事。一来,正如他自己所说,需得少些思虑。二来,饮上多少先用些荤油,再一加上荤。再一个便是这茶,陈茶总归没有新茶好,若购不得新茶,倒不如只饮些净清。”



    娘:“他自去岁冬已减了茶,每日只一二盏,旁的就只让我们,待放温了再喝。”



    “主要倒也不在茶,是饮太过清淡所致。所以我才说,便是说了也不到。守丧是礼,执礼无错,只能待了孝,彻底恢复正常饮,再些温和滋补的,这病自然也就好了。”田郎将药方递给娘,“这是那药的方,若是药吃完了,我又不在铺里时,便将这方给我铺上的伙计,他们就知该如何了。”



    娘连忙了谢,命厮儿送田郎离开,方回了屋。



    许箐已用过药,稍缓和了些,见娘屋,便询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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