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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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箐轻轻摇,正想说起正事,却听得门外有人通传:“大郎君,西供奉官韩官人到了。”



    大哥听言轻叹一声,:“我先去,你再歇歇。”



    “我也去。”许箐说。



    大哥柔声阻拦:“天家赐了诏葬给爹爹,韩供奉此番前来怕是天家给了特旨。你伤未愈,不必前去,好好将养着便是。”言毕又转顾守衷,命他好生照看,便离开了房间。



    守衷依着规矩送到门,折回来,见许箐神发直,形容呆愣,心着急,却又不敢表来,只耐心劝:“郎君莫要想了,留神疼。”



    许箐简单应了,对守衷:“我想起来。”



    “郎君现还有些发,还是再歇歇罢。”



    许箐摇:“躺着上更乏,不如起来动一动。”



    守衷听后连忙上前,将懒架儿[4]置于他手臂,让他倚好,秋月则取来整洗漱用品放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这朝代已有了牙刷牙膏,虽不如现代的好用,总归是比没有的好。许箐前几日一直赖在床上,没教人这般伺候过,一时手足无措,原是想说自己来,但转念间便将这想法压制去了。一个算不上锦衣玉但也绝对衣无忧的少爷,磕过脑袋后突然说众生平等,不让人伺候,持亲力亲为——他若是把这古早穿越文的桥段真的表现来,绝对会被人当作疯的。



    收拾妥当,守衷取来馃温粥送到屋,亲自摆了榻桌于床上,将那些致餐放在榻桌上,说:“现家不能荤腥,只简单了这些,郎君前两日都未曾好好,如今既有了些神,多少吃些,不然撑不住的。”



    “好。”许箐颔首。刚刚拿起筷,就见守衷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抬问:“怎么了?”



    “郎君……怎的用左手了?”



    他前两日都是在半睡半醒之间被人喂了些米汤稀粥,没有用到餐,所以一直未曾被发现,难原不是左撇?!别人穿越就算不带个,好歹也带着原的痕迹。自己如今既不是胎穿,又没有记忆,竟然连习惯都不同?!



    “……”许箐故作镇定,缓缓说,“我右手使不上力,可能是伤到了。”



    守衷不疑有他,连忙托起许箐的右手,仔细查看过,说:“不见胀,该是没伤到骨,怕是那时扭到了,我这就去取冰来。”



    “不急,”许箐阻拦,“家里忙,不要再麻烦了。既没伤了骨,休息两日也就好了。我自磕过后就有些恍惚,你来给我讲讲那时发生的事。”



    守衷依言站在一旁,轻声讲述起来。



    注:



    [1]报晓行者:又称行者、陀、报晓人,多由低阶僧来充当。观和庙里早起都会撞钟,撞钟后士和僧侣们就会拿着木鱼或者铁牌门,在划定的范围报时报天气,这也是宋代的“天气预报员”。僧们会划定范围,白天也会在这固定的范围布施及化缘。在《梦梁录》记载了几说法,晴天就是“天晴明”,天就是“天”,还有“雨”、“雪”之类的。



    [2]门:旧时宅院门看门人。



    [3]檀越:给寺庙布施的人。



    [4]懒架儿:懒架,曲几。放在床上的家,可以放、放手,倚着借力。



    另,斩衰(zhǎn cui),齐衰(zi cui)、大功、小功、缌麻,是古代凶礼制度以亲缘关系所规定的不同穿着,也就是所谓的“五服”。现在人说了五服就是远亲,也是从这里来的。



    人心



    那一日,许家远亲接到告哀,赶来灵堂,手持一份不知何人何时所写的借据,声称许箐祖父当年曾求借盘缠京,承诺考归还,却从此再无音信,至今已过数十年,以如今坊间印钱均利计,应还那人连本带利五万缗。大哥称父亲新丧,不愿在灵前此番算计,让仆从好生招待那些人,待许父后事了结之后再行解决。那群人却欺许家家已无辈,赖在灵堂不走。恰逢许父的同僚前来吊唁,看不过,与他们理论起来。然那些人毕竟姓许,同僚故友也不好多说。大哥几番退让,可那些人带着打手壮汉,早就有备而来,看样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灵堂逐渐混起来,便是在此时,许箐——原本那个许箐——直接撞在了棺上,登时血如注,昏死过去。



    带的人以为闹了人命,短暂的惊慌之后便准备趁离开,被许父生前同僚——临越府官吏联手拦住。临越府推官当场命人持手令调派府兵,将那些歹人直接扣住,然后转便往去了,没过多时,隶属于禁的皇城司就派了人来,帮着许家清理了家门外。



    再之后的,守衷也不知详,许箐昏过去后他便一直陪着伺候,没再往前面去。



    通过守衷的这番描述,许箐又理了些绪——



    此是帝都,叫作临越,他的父亲是临越府官,而他穿来的这个朝代,应该不在史书上。



    许箐试探着问:“我看你方才抢在蓉娘之前倒,这是为何?”



    “郎君真不记得了?”守衷似乎是怕隔墙有耳,压低了声音回答说,“那日郎君撞在棺上时,周伯就在旁边。我隐约觉得郎君是被人推到棺上的,可当时太过混,我也不敢确认。但若真是周伯存了歹意,蓉娘恐怕也……”



    “哦……”许箐轻轻应了声。守衷的周伯大名叫周丰,是蓉娘的丈夫,他们夫妻二人一直帮着打理许家外大小事宜。守衷年纪不大,但于这宅人际关系上倒是算得明白,如果周丰有了二心,那么他媳妇蓉娘确实不再可靠。可许箐心却思忖着,许家如今父母皆去,大哥看模样不过十五六,且尚未娶妻,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家仆从联合外门亲戚敲诈勒索,得一笔傍钱跑路,总好过待在这家等着家败落,最后被发卖去。但……真的就是周丰吗?照前世的经验,国企层亡后抚恤金、治丧费、五险一金返还等等七七八八加起来都足够全款买辆低的档车了。如今他名义上的父亲是死在任上,又是在临越府官,应该还是一把手,这简直相当于首都市。这级别的国家公务员,抚恤金应该少不了。而且刚才大哥说家有积蓄,皇帝也派了人来,各官员吊唁应该也送来挽金,这丧事怕是费不了多少。那周丰已然到家家的位置,想来对家钱财积蓄该有所了解,不该鼠目寸光至此。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的分析。他既不知这周丰和蓉娘在家是何模样,也不知他们是否之前就过什么事,才惹得守衷这般防备。



    许箐此时这躯还小,又加上受伤,胃并没有很好,只将粥喝完,又吃了些小菜,便搁了筷。



    “今儿是第几日了?”许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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