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是来为他报仇的。”织田作之助举起手枪：“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
在为杀手报了仇之后织田作之助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名杀手，他也不会别的东西，想要活
去这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他也不再问雇主要杀另一个人的理由了，问多了也没什么新意。
总不过是报复和被报复，他是一个游走其间的幽灵，等着哪天一个找自己报仇的人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再接替着在这条路上继续走去。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了织田作之助的讲述之后，这间不大的酒吧里再次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吗……”坂
安吾双目微阖喃喃着重复了一句，然后缓缓吐
一气，
了一个像是安心又像是认命的复杂微笑：“原来如此，织田作先生是这样想的啊……”
织田作之助一气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手里的酒杯已经见底了，不知
是不是有
喝醉了的原因，他的话终于多起来：
“原来讲来也没我想象
那么难，反而还觉得松了一气，多谢你们了，安吾，太宰。”
太宰治也像喝醉了一样支着脑袋，还打开一瓶酒把他们三个人的酒杯都满上了：“没关系，我今天也知了很多重要的事
呢，我们这就继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吾笑着看他：“你还能继续？”
之前的世界里织田作先生决意赴死的时候你也就说了这么多，这不已经是极限了吗？
“你别小看我啊，安吾！”太宰治不服气地瞪了安吾一
，直接把整理好的牌放到他面前：“最先逃跑的绝对不是我，只要你们不喊停我是不会停的！”
安吾无奈地抓起一张牌：“那你别指望我，我肯定
得比你久。”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抓起一张：“这就是幸介他们说的胆小鬼游戏吗？谁先喊停谁就是胆小鬼了。”
“看我
什么？我才不是胆小鬼！”太宰跑到门边直接一个反锁，然后跑回来抓起一张牌：“门已经被我锁死了，今天不把秘密吐净谁也不准去！”
然后一局输的又是太宰了。
看着他一张俊秀的脸都快要扭曲变形了，坂安吾忍不住轻笑声，把那杯放在一边没人敢动的混合洋酒递过去：“这还是你自己调的，这就叫自作自受吧？”
太宰一脸嫌弃地把那杯酒推远，拿起自己手里的酒杯咕咚咕咚喝去半杯，然后才开：“我之前……”
他的嘴
开合了几，发现还是非常难以开，于是又把刚放的酒杯举起来，直接把剩的半杯也尽数喝光了，不知是不是因为
度数的洋酒一气喝去人真的醉的很快，这次扶着有发
的脑袋，太宰终于开了：
“我之前……设计了一个五步
楼计划书。”
安吾本来想帮他解围的话还没说，织田作之助起来想扶着他的动作也停在一半，一瞬间时间就像
了静止键一样，他们两个震惊的目光完全掩盖不住。
但是太宰治一直扶着脑袋斜靠在桌
上，低着
自顾自地继续说了去：
“因为很无聊啊，这个世界。
想拯救的人重复多少次也留不来，不想失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失去。真正的
同
受是不存在的，我所
会到的那
孤独很多蠢人一辈都不可能察觉到一丝一毫。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你们真的觉得人的生命是有某意义的吗？”
织田作之助和安吾都没有回答，太宰也不在意，扶着额的胳膊渐渐倾斜，他趴在桌上：
“果然是没有意义的吧？就算是活去了也不过是又一次重复而已。所以我决定了，这样漫
的生命我要亲自给它赋予一个意义，然后在使命完成的时候就亲手结束掉它。
为了证明这个意义的存在，我的计划一共分成五步，如今我已经完成了一步，还有四步……”他费劲地伸一只手比了个四的手势，然后抬看着面前的两人：
“然后我就认识了你们。
正常来讲我的计划里不应该认识你们的，这会对我的计划造成不可预知的阻碍。但是我还是认识了，因为一个人真的很孤单，很累，很辛苦……
织田作和安吾都是很好的人呢，和你们在一起果然很开心，于是我就又拥有了不想失去的东西，这
回，简直就像是推着
石的西西弗斯一样。
可是不想失去的东西最终还是会失去，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孤一人在黑暗里徘徊吧。
织田作，安吾，我不想再成为这个回的一
分了。如果我把计划继续推行去，真的到了需要告别的那天……你们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这些和你们无关，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太宰治双手撑着坐起来，虽然摇晃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没有其他原因，我只是这样选择了而已。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能够理解吧？”
织田作之助慢慢地坐回去，安吾也慢慢放了举着的酒杯，停住的时间开始缓慢而黏稠的
动，昏黄
的灯光像是松脂一样裹住他们这三只渺小的小虫。
不知过了多久，安吾先开了：“也许我能理解你
这件事的动机，太宰君。可是就算你了这样的选择……”他翠绿的眸里是同样的认真：
“就算你了这样的事，你的灵魂真的就能得到救赎了吗？”
“我知不能。”太宰治和他对视，语气缓慢得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但是我已经放弃获得救赎了。”
安吾也没有移开视线，他
地盯着太宰治脸上的每一丝表：“那如果你了这样的事，你会真心的到开心吗？”
安吾在心里已经好了决定，如果太宰君的回答是“是”，那么他就不再阻拦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已经是太宰君唯一一件能到开心的事，那他就去吧，剩后续的麻烦都
给我来
理就好。
太宰治和安吾沉默地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缓慢地叹一气：“不会，我只是……不想继续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安吾已经提到嗓的心缓慢地落了回去。
这不是太宰君真正的遗言，他只是在求救而已。
这时候一直没声的织田作之助开了：“太宰，你那个计划的第二步是在什么时候？是在最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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