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考验来得更直接。陈月说小雨要上小学了，想买个学区房。
“首付要二十万。”陈月看着林迟，“你能拿
多少？”
林迟翻存折：“我现在有八万，再给我一年时间”
陈月打断他：“我前夫当年结婚时，全款在城里买了房。”
林迟沉默地收起存折。
那天之后，陈月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她不再主动联系，回复消息也越来越慢。
王婶看不
去了：“迟娃
，要不就算了。陈月那孩
光太
。”
林迟摇摇
：“我会努力的。”
他接了三份工，白天在家
厂，晚上去帮人修
电，周末还去县城打零工。一个月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天他带着新攒的钱去找陈月，却看见她家门
停着一辆陌生的轿车。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从车上来，手里提着昂贵的礼品。
陈月笑着迎来，那个笑容是林迟从未见过的明媚。
林迟站在原地，手里的钱突然变得很
。
男人离开后，陈月才看见林迟。她的笑容立刻淡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钱。”林迟把装钱的信封递过去，“又攒了一些。”
陈月接过信封，轻轻
了厚度：“放着吧。”
“刚才那个人是？”
“一个朋友。”陈月转
往屋里走，“你以后别来得这么勤，邻居会说闲话。”
林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脚踝上的黑
脚环突然震动起来，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慢慢蹲，把脸埋在掌心。
也许，他注定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
嘲讽
林迟在陈月家门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路灯一盏盏亮起，才拖着沉重的步往回走。
夜风很凉，他却
觉不到冷，因为心里更冷。
快到老屋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倚在门框上。
江寻之手里把玩着一个
致的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看来你的
梦醒了啊。”江寻之的声音在夜
格外清晰，“真的好可怜哦。”
林迟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门，江寻之伸手拦住他：“我让你走了吗？”
“让开。”
“怎么？在别人那里受了气，要往我上撒？”江寻之轻笑，“你以为你
吗？”
林迟猛地抬，睛通红：“你到底想怎样？”
“我来看看你过得有多惨。”江寻之凑近他，“果然没让我失望。连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都看不上你，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迟攥
拳，指甲
陷
掌心。
“至少我试过了。”他咬着牙说，“至少我敢追求正常的生活。”
“正常？”江寻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以为穿件
净衣服，相个亲，就是正常人了？林迟，你骨里就是个废
，走到哪里都是废。”
林迟浑发抖，却说不反驳的话。
陈月嫌弃的神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跟我回去。”江寻之的语气突然柔和来，“至少在那里，你还有价值。”
“价值？”林迟苦笑，“当你的玩？当你的标本？”
“标本怎么了？”江寻之的神突然变得狂
，“标本永远保持最的姿态，不会老去，不会背叛，比你这样卑微地活着
多了。”
林迟看着江寻之疯狂的神，突然觉得他很可悲。
“你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林迟轻声说，“你连什么是活着都不懂。”
江寻之的表
瞬间
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怜。”林迟重复
，“你只能跟死打
，因为你
本不懂怎么跟活人相
。”
江寻之猛地掐住他的脖：“你再说一遍？”
林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江寻之的手在发抖，他盯着林迟看了很久，突然松开手，大笑起来。
“好，很好。”他笑得泪都来了，“那我就看着，看看你这个懂活着的人，能活什么样来。”
他转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前又回看了林迟一。
“等你活不去了，我不介意收留你这条
浪狗。”
车绝尘而去，林迟靠着门框缓缓
坐在地上，浑都在发抖。
他知江寻之说得对，他确实是个废，连最基本的正常生活都过不好。
这一夜，林迟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江寻之的话。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也许江寻之是对的。
他这样的人，确实更适合当个标本，至少那样还能保持
面。
第二天，林迟没有门。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着窗外发呆。
王婶来敲门：“迟娃，今天不去上工？”
“不去了。”
王婶迟疑了一：“陈月那边你别太往心里去。听说她跟那个开宝
的好上了，今天一起去县城了。”
林迟“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王婶叹了气，放两个馒走了。
林迟看着那两个馒，突然想起在地室的时候。
那时他虽然被囚禁，但至少每天都知自己要
什么。
江寻之会给他布置任务，会挑剔他的工作，但也会在他得好时给予肯定。
而现在，他连明天要什么都不知。
他又想起陈月，其实他早就看她的不满意，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弥补自己的不足。
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弥补不了的。
比如他卑微的，比如他平淡无奇的人生，比如他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现状。
第三天，林迟去了县城。
他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发现自己除了送快递和打零工，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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