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简单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太过在意。
对现在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
清楚裴楚生还在不在这里。
如果没有裴楚生帮他完成恢复记忆的任务，他的积分又该从哪里获取？
这里应该没有通电，毕竟在这
偏僻的地方，通电本就是件难事。所以他手里的台灯是电池款的，而这座主殿里，只有
炉的火焰和烛台的烛光提供照明。
他又往里面走了两步，厚厚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他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侧边的拱门
，顿时停了脚步。
那人穿着一
黑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所
的位置恰好是火光无法
及的
暗角落，让封云明
本看不清对方的
相。
但应该不是裴楚生。
他记得裴楚生穿的是白衬衫，不过也有可能是到了晚上，裴楚生觉得冷，换了件黑衣服？
无论哪猜测，都没让封云明轻举妄动。
他凝神注视着
前的人，对方却也一动不动地回望着他。
这让封云明那张被烛光映照得略显朦胧温和的眉间，多了几分冷厉与警惕。
他直接开
问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封云明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
对方很
。他的影
地拖在后，烛火的光芒一
驱散他上的黑暗，将他的
廓逐渐勾勒
来。
他果然一黑，黑鞋、黑
、黑衬衫，上唯一的亮
，是那如同尸
般惨白的
肤，以及脸上
着的一张全白面
面上只留了两个漆黑的
，看不见里面的睛，却有一诡谲又黏糊的目光，从影里投
过来。
封云明皱起眉，不耐烦地说：“又来装神鬼。”
反正这岛上似乎也没别的人了，封云明什么都不怕。
麻醉剂的效果已经彻底消散，除了有些饿，他的力气恢复了不少。他攥
拳
，直接朝前的人挥了过去。
这人看起来不太会打架，或者说，在格斗方面本没什么经验。
封云明原本猜测，这个面的人会不会和之前在教堂里试探他的那个是同一个。可一
手他就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他当过一段时间的警察，本能反应早已刻
骨髓。
当对方被打倒在地时，他意识地用膝盖抵住对方的后背，双手攥住对方的手腕，伸手就想去摸手铐，这才想起自己本没带那东西。
他只能狠狠扣住对方，厉声喝：“你到底是谁！”见对方挣扎着想躲开，封云明
脆利落地扯了他的面。
对方的半张脸被压在地毯上，虽然拼命想要遮挡，封云明还是在摇曳的烛光，从那些光影错的沟壑里，拼凑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现，让封云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了难以置信的神。
第一百六十五章
在认他的瞬间，封云明并不是因为他是谁而
到极度惊讶，而是因为他的脸而震惊。
这时咸腥的风
窗
，
得烛火明明灭灭，在墙上投诡谲的光影，却也能够看清，这张原本清俊的脸，此刻被纵横错的烧伤痕迹彻底毁掉。
翻卷的疤痕爬满他的额，扭曲着掠过左，留一狰狞的沟壑，睑被疤痕牵扯得微微外翻，一白，透着说不的诡异。右半边脸颊的肤更是凹凸不平，暗红与惨白织的肌理在摇曳的烛火里明明灭灭，像是涸的血痂覆着一层诡谲的朦胧。
封云明喊了他的名字：“尹渡？”
手
的力也松了几分，这就让对方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连忙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捡起那张面，重新盖在了脸上。
这时，封云明借着昏黄的烛光，才看清原来他的双手也布满伤疤，只是先前他一直隐匿在黑暗，这些细节才没有被现。
尹渡从地上爬起来，将面牢牢地稳。
他一黑衣几乎与周遭的暗影
为一，唯有那张惨白的面，在烛光泛着冷
凄惨的光泽。
封云明也站起，惊讶的目光依旧落在他上，刚才瞥见的那一幕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上一次听到尹渡的消息，还是从夏屿得知的零星片段，当时他急着打听牧羊人的事
，便没有追问尹渡的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更没想到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喑哑，脱问：“你怎么”可后面的话却哽在
咙里，没能说完整。
尹渡重新上了面，遮住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他所有的神态。
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绪，却能知到，面之的那双睛是低垂着的，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封云明便没有再追问那件事，转而问：“你待在这里，是要照顾我吗？”
尹渡了。
由于着面，他的躯几乎与黑暗为一，那张苍白诡谲的面占据了大
分的视觉心，这个微小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但这件事实在太过乎意料，封云明的注意力全在尹渡上，自然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接着又问：“裴楚生是不是走了？”
尹渡摇了摇。
封云明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宛如拂面的
风，带着温
而甘冽的气息：“是没走？还是不知？”
当封云明说到“不知”的时候，尹渡才轻轻了。
封云明彻底确认了这件事，又问：“你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
尹渡再次。
封云明陷了短暂的沉默，视线依旧没有从尹渡上移开。面遮住了他的整张脸，衬衫的衣领也几乎掩住了脖颈，如今唯一能看见的肤，就是那双不得不暴在外的手。
苍白的肌肤上，那些在影里若隐若现的沟壑，依旧让人看得心惊。
仿若从天边卷来的浪
声显得有些清晰，衬得这偌大的房间愈空旷寂静。
这段时间里，他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
尹渡能来到这里，还说要照顾他，能
到这件事的，不就是把他来这座岛的顾朗书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顾朗书安排的？
他又开始回想记忆里见过的顾朗书。记忆的顾朗书优雅风趣、温和有礼，完全看不他竟然和这个组织有牵扯，甚至地位还在牧羊人之上
从夏屿和裴楚生的话里可知，想要地位在牧羊人之上绝非易事，绝对不可能只靠些牧羊人的简单差事就能升任。那么顾朗书到底了什么，才能爬到这样的位置？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可怕行径
顾朗书把他困在这座岛上，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都说顾朗书对他有兴趣，这兴趣，是对猎
的觊觎、对品的占有、对尸的喜好，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就在封云明分神思索这些的时候，前的尹渡又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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