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loma_无线电缄默【完结】 - 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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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重新对了一批被的无名遗档案,从半张烧毁的照片与一枚旧校徽找回了七名阵亡者的份。



    再后来,她开始负责整个失踪人员复组。



    她仍然与那些无人认领的箱守在一起。



    等待着送每一件遗、每一段回忆、每一段牵挂回家。



    每次确认份后,她都会亲自写信给军人家属。



    语句很短。



    字迹端正。



    不说“请节哀”,也不说“战争已经过去”。



    只告诉那些人的家人:



    “我们找到了。”



    她也重新找到了自己。



    或者说,正在每天重新认识自己。



    “炸没收了。”她说。



    “可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摇了摇她的手臂。



    “那回家后可以再吃一块。”



    “一块?”



    “就一块。翅尖。”



    “许烬。”



    “嗯?”



    “你结婚前可不是这样的。”



    “结婚前我怎么会知你会趁我洗澡偷吃两份!”



    “噗,哎呀,我那次只是加班太饿”



    “那次明明都给你了饭了还有!结婚前也不知你会把胃药藏veloa的收纳盒!”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嘛。”



    “还不知你发烧烧到三十九度,第一反应是给齐娅发消息取消预约,而不是叫醒睡在旁边的我!”



    “你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嘛。”



    许烬停脚步。



    “泠刀还有理?”



    我识趣地闭嘴。



    她看了我几秒,又把炸纸袋回我怀里。



    “自己拿着。”



    “让我吃啦?”



    “看在你今天这么馋的份上”



    “噗”



    我抱纸袋。



    “谢谢老婆。”



    她耳仍然会因为这个称呼变红。



    结婚三年,一次也没有例外。



    “走了。回家。”



    她转过。



    我跟上去。



    回家的路要穿过一条很的林荫。



    路两旁着希尔特有的一银杏树。树颜很浅,雨后近乎发白。风过时,叶片正反两面替闪动,像无数细小的银鱼群游过夜空。



    许烬走在我边。



    她现在很少使用拐杖,只在途行或残肢疼痛明显时携带一折叠手杖。今晚手杖收在外侧,没有取来。



    小雨刚停,她的步伐比平日稍慢。



    右脚向前。



    义肢跟上。



    停顿已经很轻,不仔细注意本察觉不到。



    今晚,她在一棵银叶树停了一次。



    “疼了?”我问。



    “有一。”



    她已经不再对我说不疼。



    “坐一会儿?”



    “不用。”



    她向我伸手。



    “牵一。”



    我握住她。



    两枚婚戒在路灯轻轻碰到一起。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



    师父是主婚人,齐娅和诺安担任见证人。许烬选了一剪裁利落的礼服,左侧贴合石墨义肢,银蓝纹路一直延伸到鞋面。



    我也没有佩过多首饰,只将veloa的收纳盒放在我们的仪式台旁。



    宣誓以后,我们了第一支舞。



    她仍然会在旋转时慢来。



    我也仍然要在转向时放宽弧度。



    但没有人用怜悯的神看她。



    所有人只是看着两个刚刚结婚、舞得并不怎么样还很的人笑着。



    舞曲结束时,许烬在我耳边问:



    “泠大夫,你确定要和一个舞这么难看的人过一辈?”



    我说:



    “这样才能衬得我好看呀。”



    她笑得差再次失去平衡。



    最后是我抱住她。



    婚礼照片便定格在那里。



    她在笑。



    我也在笑。



    林荫旁的一间咖啡馆还没有打烊。



    窗半开,老式唱机里传一支华尔兹。



    不是我们婚礼上那首。



    却与多年前虚拟晚宴里的旋律有些相似。



    第一拍沉去。



    第二拍与第三拍轻轻扬起。



    我停来听了一会儿。



    “又想啦?”许烬问。



    “你怎么知?”



    “你每次听见华尔兹,左脚都会模拟着舞步。”



    我低。



    鞋尖确实已经沿路面轻轻划半圈。



    “害,职业病。”我说。



    “记雕师还能有这职业病?”



    “已婚记雕师才有。”



    我笑着松开她的手,沿着落满银叶的路向前走了几步。



    接着转。



    裙摆并不存在。



    我只穿了一件普通外,袋里还揣着一袋来之不易的炸。



    可乐声响起时,树影与灯光仿佛仍在脚铺那年的舞池。



    我抬起手臂。



    独自转过半圈。



    许烬站在原地看我。



    路灯从她后照过来,发边缘浮着淡淡光。她的神已与我第一次在虚拟街上看见她时完全不同。



    没有负罪。



    没有决绝的平静。



    只有一无奈,和很明显的喜。



    “泠砚尘。”



    “嗯?”



    “你快三十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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