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 -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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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个啥?

    东疆。

    沈冷坐在一片草地的坡上,边放着两个酒壶,一个空了,一个还有半壶,空了的那一壶酒是泼洒在地上,因为他后就是须弥彦的坟。

    消息已经从桑国传回来,须弥彦的仇已经报了,李不闲此时在大营里,医官正在为他检查,沈冷听他说完大仇得报后自己走了来,寻了两壶酒,产自北疆的一杯封。

    他坐在这已经有小半个时辰,其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很早之前,在他还小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沈先生,为什么有的人在已故之人的坟前可以说那么多话,明明人都已经死了,哪里还能听到什么,沈先生说那些话不是说给已故之人的,是说给自己的,你看那些在坟前哭的越是伤心的,便越是不舍,越是矫。

    这个不舍又分成两,其一不舍的是人,其二不舍的是,这个说的不是两个人之间的,而是活着的人的。

    说那么多话,有一大分原因是因为人的矫。

    沈冷问何解。

    沈先生说,你看,许多话活着的时候不好意思说,羞于启齿,或是有些劝的话不敢说,怕影响,总之这些话人活着的时候都不说却在人死了之后说个没完,那不是在告死者,是在告自己,你说矫不矫?

    那时候的沈冷还不理解这些理,这些理未必是对的,那理是沈先生自己的理。

    可是现在想起来,沈冷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矫的人,也发现很多事不似沈先生说的那么绝对。

    比如远嫁的女儿,到母亲去世之后趴在坟前痛哭失声,不停的说些什么,甚至还有埋怨,未必是她在母亲生前不想说不敢说,而是忙于她婚后的生活,忽略了这些,又或者是本没有经历去顾及,人不是万能的,人会忙于自己活着,忽略了别的活着的人,顾老不顾小,顾小不顾老,是人就有无奈。

    老人去世之后,那些话自然而然就会说,也算不得矫。

    沈冷想着,自己应该算是矫的,须弥彦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在正确的事的路上,那就不用遗憾也不用悲伤,他还说去北边都没死,也就没那么容易死了,于是沈冷就信了他,想着大概应该是这样吧,李不闲说北方是须弥彦的凶地,结果须弥彦在北疆那般厮杀都好端端回来了,命相一说,也就不可全信。

    “你可能自己会觉得有些憋屈。”

    沈冷吐一气。

    “我也觉得有些憋屈,若桑人是发现了你的份然后心布置也就罢了,你已经提防着这些,可你又怎么可能提防桑人自己之间的争权夺利,憋屈……”

    沈冷端起酒壶喝了一,然后笑:“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特么居然还是忍不住想哭,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其实哭的,尤其是小时候,受了委屈就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哭个没完没了,那时候好像除了哭也不能些什么,等到后来跟着沈先生学艺,然后便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再多哭,害怕不能哭,委屈不能哭,什么事都不能随便哭,到了我后来领兵就更不能哭了,那么多人看着我,让他们知其实我没有看起来那么大,多丢人。”

    他和空酒壶碰了一:“妈的,给你倒快了,应该一一给你倒。”

    沈冷喝了酒后自言自语的继续说:“其实茶爷和沈先生看的还算准,他们说我骨里有些弱的东西,确实有。”

    就在这时候沈冷看到茶爷从远走过来,于是他将酒壶里的酒喝完,起迎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投胎转世去吧,还在大宁,别的地方不上你,我以后再来看你。”

    远,茶爷手里捧着一把野,走过来后放在须弥彦坟前,沈冷笑:“他一个大男人,应该觉得你的不够艳丽。”

    “为什么?”

    “但凡男人,大多更喜艳丽的彩,所以我准备过几天烧给他几个穿衣服的纸人。”

    茶爷瞪了他一:“满嘴胡说八。”

    沈冷耸了耸肩膀,回看了看须弥彦的坟:“他应该喜。”

    就在这时候又有人来,沈冷和茶爷对视了一,认来是天机票号从桑国带回来的那个桑国女,她穿了一素白裙,手里拎着一个篮,篮里是纸钱之类的东西。

    沈冷叹一声,茶爷也跟着叹一声。

    小泽火舞走到近前后对沈冷和茶爷俯行礼,茶爷连忙扶了她一:“来看看须弥彦?”

    “来看看。”

    小泽火舞蹲在坟前,学着宁人的样烧纸:“我特意问过李先生,宁人这边应该如何祭奠故去之人,用心记住,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错,他大概不会喜我用桑人的方式祭奠他。”

    沈冷摇:“他喜自己喜的,所以不会不喜你祭奠他的方式,任何方式。”

    小泽火舞摇:“他和我?我是对他动了意,他对我未必,可没关系,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愉,他动不动意我都愉,只是这愉太短暂了些。”

    她把纸钱燃,也许是烟灰熏了睛,所以睛微微发红,终究是没哭。

    “我会每年来,所以我请李先生帮忙在附近安排个住。”

    小泽火舞起:“希望我没有打扰他,没有打扰到大将军你们。”

    “这是他家。”

    茶爷看向小泽火舞:“所以也是你家。”

    就在这时候小泽火舞呕了几,似乎有些痛苦。

    与此同时,安。

    肆茅斋里有些冷清,以往皇帝想和谁聊聊的时候会有老院会有澹台袁术会有韩唤枝和叶云,会有赖成,还会有其他人,可是明明只是少了韩唤枝和叶云两个,却显得这肆茅斋里空的有些可怕。

    皇帝很少会觉得可怕,哪怕是那年他刚到安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前路迷茫,走就是了,畏首畏尾,一直都是迷茫。

    可是最近皇帝偶尔就会有一阵阵的害怕,尤其是看到那些自己熟悉的人自己在乎的人,这觉就会不可抑制的冒来。

    坐在一边的老院似乎是看到了皇帝的心事,所以他也有些害怕。

    理说到了老院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不在乎自己,已经这么老了,便是死了都是喜丧,可是他怕皇帝有什么事,还不愿意和他说。

    “今天一早收到从东疆送来的加急奏折。”

    皇帝回看了老院:“须弥彦在桑国被杀。”

    老院仔细想了想,须弥彦是谁?

    皇帝从老院的疑惑看来他并不知这个年轻人,所以摇了摇:“朕的士兵。”

    老院,这四个字就足够了。

    “朕已经着阁拟旨,封须弥彦为渡海候,他没有嗣,但朕还是给他封爵世袭罔替。”

    皇帝吐一气:“总是会有很多大宁的年轻人为了大宁而死,所以朕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独霸之心,朕就是要让大宁独霸,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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