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 - 第七百四十六章 你和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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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驴

    沈先生站在栈桥上回望,不知不觉在求立这个地方已经生活了很久,时间是最把握不住的东西,有些东西失去了还能找回来,时间走了就再也找不回来,如果拼了命的想拉住已经过去的,有个自欺欺人的说法叫回忆,有个更自欺欺人的态度叫活在回忆里。

    沈先生大半生走南闯北,漂泊不定对于他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以往无思,可是这几年每离开一个地方他都会觉得有些伤,他不愿说来,因为他知这是老了。

    天机票号的商船停靠在岸边,沈先生连续呼最后再受一次求立这边的空气,想着茶园如果建起来了,以后也许还要来看看的,所以伤个?

    他安自己,却不得安,因为他伤的不是离开求立也不是那片规划的茶园,而是庄雍。

    两个人都老了,别时难,再见更难。

    “先生。”

    天机票号的一个小伙计俯说:“咱们的船要开了,先生可以登船了。”

    沈先生嗯了一声,又一次回望,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那时候仗剑江湖来时潇洒走的也潇洒,哪里像是现在这般多愁善。

    登船之后沈先生没有回他的船舱,而是让人泡了一壶茶坐在船,大船缓缓起航,船上的人很多都在甲板上一边瞭望一边谈,这船上不只是宁人还有一些求立人,他们有着合法的份经过合法的途径要到大宁去看看走走,朝廷自然也不会禁止。

    天机票号的商船不算小,照官府的要求,来往的商船都可以运送人来回于大宁和求立,可是登船的人份必须验清楚,在大宁南疆海岸的几个码和求立这边的码都有官府的人严加盘查。

    求立人都显得很兴奋,如今大宁在他们看来那是世上第一大的国家,毕竟是把他们求立灭掉的恐怖存在,原来他们以为求立是世上第一国,所以能到大宁去看看自然值得兴奋,甚至有人还想到安去看看,想见识一被誉为天第一城的大宁国都。

    大船离开了港向着北方前行,当看不到陆地之后大海带给人的就不仅仅是震撼还有恐惧,总是会忍不住的去幻想大海边是不是藏着什么远古兽,一息就破开海面把船吞去,有时候还能看到一片大的黑影在船不远于掠过,恐惧就会瞬间提升。

    越怕,越想。

    第二天一早,沈先生起来在甲板上活动,抬起看了看,发现桅杆上的瞭望塔有些不对劲,本应该时刻都有人的瞭望塔上竟然空着。

    沈先生微微皱眉,意识的往背后伸了一手,然后才醒悟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带过剑了。

    “沈先生?”

    背后有人叫他。

    沈先生回,一个穿衫的年男人站在他后不远,面带微笑,抱拳行礼:“第一次见,沈先生果然好风采。”

    沈先生问:“你是?”

    “我姓宋,名谋远,也曾在任职于大宁,只不过是个不品的小吏。”

    沈先生问:“宋先生为什么认识我?”

    “因为我本就是一直都在想找机会见到你啊。”

    宋谋远没有走近,两个人之间大概有两丈左右的距离,沈先生巅峰时期,这两丈距离就不算距离,可沈先生已经不能轻易动武了,就算是行动手,他的实力怕是也连巅峰时期的一成都不到,那些年的闯留给他的伤太多也很重,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练功,练功对他来说都会伤及府心脉。

    宋谋远笑:“沈先生似乎是在戒备?其实不用,我也只是一个书生罢了,手无缚之力。”

    沈先生当然看得来,这个宋谋远不是个武者。

    “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仰慕先生之名。”

    宋谋远笑:“很早之前我就听闻先生是当世奇侠,先生年少时便离家走浪江湖,以剑与医救人,后来云霄城留王闻先生之名,派人找先生,先生也素闻留王之名,也到了云霄城,这真是人间一段佳话。”

    沈先生嘴角一勾:“所以呢?”

    “所以先生对于陛来说应该是最重要的人之一,留王就是先生的贵人。”

    宋谋远:“我年轻的时候一直都在想,如果我命有个贵人该多好,我普通,虽然说不上寒苦可也没有什么大人往来,只能盼着,想着,万一自己被贵人赏识,命运就会变得好起来,可能是我想的次数太多了,心诚,心诚则灵,于是我真的也遇到了一个大人。”

    沈先生往四周看了看,甲板上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再无他人,这当然不合理,船上有至少几十个天机票号的人,乘坐商船去求立的小商贩和求立人加起来也有上百之多,天机票号的人此时此刻早就应该现的才对,到了这一会儿都没有人现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沈先生倒是放松来,除了放松来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他靠在船舷上,将烟斗取来,上烟丝,上后嘬了一:“你继续说,这故事不错,你的命贵人叫什么?”

    “他不仅仅是我的命贵人,也是很多很多人的命贵人。”

    宋谋远叹了气:“他一生帮助过很多我这样的人,不好所以很难,这大宁官场上不知有多少都要恩于他,他最得意时,满朝文武有半数自他的门,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帮了那么多人自己最后却落得个很荒唐也很可怜的场,那些得益于他的人,却不敢帮他,你说人心可怕不可怕?”

    沈先生问:“你是在和我讲理?”

    宋谋远:“世上哪有那么多理,理都是成功者说的,我只是个小人,我讲的理自然不是理,同样的话若是当今陛说来,那就一定是理。”

    沈先生:“陛为什么要说这样没理的话?理就是理,如果理还要分贵贱低,那这个社会就病了,好在大宁不是你说的那样,法,是理的极致现,于法不容的,自然是没理,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法所不容之人,陛已经法外开恩,他还不服气,你说这是什么理?”

    宋谋远想了想:“先生说的对。”

    沈先生:“讲理这事我很少输。”

    宋谋远问:“为什么?”

    “因为于于法,我都可容,可得自由,所以我讲理的时候底气足。”

    沈先生看向宋谋远:“所以你讲理的时候,像个笑话。”

    宋谋远沉思,然后了:“确实很有理,刚才我的样应该有些丑陋,那不是讲理,而是一得势后仗势的恶心样罢了,先生教训的是,以后我会记住。”

    沈先生:“坏人在很多时候都会先打算用他们认为的理来让人服气,如果不服气,那就只好用坏人该用的手段了,你的人呢?”

    宋谋远往后退:“一直都在等先生。”

    船舱里很多人来,大概有几十个,这些人有沈先生昨日看到的求立人,也有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生意人,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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