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春 -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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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读课结束的铃声响起之后, 一栋栋教学楼瞬间嘈杂起来。

    许清嶙先起了,转看向陈咿,朝她伸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 五指微微张开, 指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磨来的痕迹。

    陈咿看着那只手, 犹豫了不到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碰的瞬间, 他的手指用力地合拢。

    他掌心的度传到她的手背,又从手背蔓延到手腕, 一路烧上去。

    许清嶙用力一拽,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陈咿被他这一拽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离他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上薄荷味的洗衣香。

    她的指尖麻了一,并不知,他的心也漏了一拍。

    站稳之后,他轻轻松开了手, 她也不动声把手来, 谁都没说话,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楼,间隔着三四级台阶的距离。

    陈咿在许清嶙看不见的角度,她的手指一地收拢,蜷掌心。

    许清嶙也在同一时刻,把手了校服袋, 拇指来回挲着指节,那里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柔的, 微凉的,像一片刚落来的

    这边还没走到教室,江雾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陈咿的胳膊。

    许清嶙见状,先一步回班了。

    江雾满脸抓狂,上上打量着陈咿,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的嘴、脖和校服领:“我听他们说你被某人拉走了,真急死了。”

    说到“某人”这两个字,她狠狠地剜了一许清嶙。

    陈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没事啦。”

    江雾闻言收回目光,两只手捧住陈咿的脸,左右转了转,目光落在了陈咿的嘴,上上看了好几遍。

    陈咿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嘴什么?”

    江雾的睛闪了闪,飞快地移开视线:“没什么。”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气鼓鼓地拉住陈咿的手腕,转就走:“走,找他说理去!”

    “我真没事,你别找他了。”陈咿赶忙挣了挣,力不大,但足够让她停来。

    江雾停来,充满戒备地看向陈咿,底有一复杂的绪在翻涌。她盯着陈咿看了好几秒,才问:“你们去哪了?什么了?”

    她们站在后门,陈咿的脸朝着教室,这会儿她这才注意到,班里有不少人正往她这瞟,表各有不同。

    陈咿忽然就明白过来,许清嶙把她从天台上拉走这件事,肯定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就连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李未孤,都在问许清嶙什么,再看许清嶙,正在大吃她买的包,没心没肺得很。

    陈咿摇摇,心想也不知凉了没有。

    她刚想移开目光,冷不丁和季诗碰上,季诗的神像有黑气,死死地盯着她,特别渗人。

    江雾看陈咿这表,就猜到了什么,她不想绕弯脆直接问来:“你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陈咿回神,看着她:“嗯。说开了。以后还是朋友。”

    江雾言又止,神里有一心疼:“你不怕,原谅得太快,他会轻视你吗?”

    陈咿有意外。她意识地回答:“不会。”

    江雾脸上所有的绪都像退一样消失了。

    慢慢地,又染上了淡淡的惆怅和迷茫。

    陈咿看着她,心被轻轻扎了一

    江雾没有再说什么,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走回自己的座位。

    陈咿想叫住她,就在这微妙的气氛里,赵致政抱着一大摞纸走到了讲台,用黑板敲了敲黑板,大声说:“给大家说个事儿——咱们要开始选科了,周五午开家会,我把填表和《致家一封信》发去,大家慎重考虑,周一收表。”

    话音未落,教室里就像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陈咿收回心绪,走回座位,经过许清嶙旁边的时候,他喊住她:“你想选什么啊?”

    陈咿回看他:“我还不知。”

    “那你好好想想。”许清嶙的语气自然,“照以后想的职业,或者喜的事选。”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带着一心照不宣的意味,分明秒懂:他俩和好啦?

    陈咿和许清嶙没在意。

    他们自顾自地聊着,陈咿想了想,说:“我应该只会势科目选,什么好学,考得分,我选什么。”

    许清嶙,语气里只有接纳:“那好,你很清醒。”

    陈咿耸了耸肩,动作里带着自嘲的意味:“那是因为我没什么梦想,也不知自己以后要什么。”

    许清嶙看着她:“没事,时间还,可以慢慢找。”

    他的表很平静,她看得来,他对梦想、对所谓的职业选择,一定是心里有数。于是她问:“那你呢?”

    许清嶙果然说:“我已经想好了。”

    陈咿刚想继续问去,上课铃响了。

    她只好作罢。

    这天第三节课是育课,和大课间连在一起。

    了课间之后,大家不着急回教室,都堵在场门吃东西,侃大山,“威五”小分队也久违地聚在了一起。

    几个人有的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有的蹲着,有的坐在台阶上,聊的话题自然是关于选科。

    江雾掰着手指说:“我选全文。”

    雷昊元举手附和:“同款置!”

    赵致政说,他没什么大理想,就想考公考编,首选政历地三科,连大学的专业都选好了——行政理或者汉语言文学。

    他说这些的时候,睛里有一和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毕竟十五六岁的年纪,很少有人会把未来规划的这么明晰,且一直在贯彻执行。

    穆席席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咬着雪糕的边沿,咬了半天也没咬:“我爸妈想让我学理科,说以后好找工作。可是我真的……毫无学理细胞,烦都烦死了。”

    她抬起睛里有漉漉的迷茫。

    陈咿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她理解穆席席,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在父母期望和自己意愿之间选择的。

    这件事本质上没有什么选对和选错之说,只是最后,为结果买单的人,只有自己。

    如果选了喜的,成功了是侥幸,失败了就要面对那句“看吧,早该听我的”,这话,比任何责骂都更难承受。

    “你呢儿,你选什么?”穆席席忽然问陈咿。

    陈咿说:“我据成绩选,应该选全理,文科不确定大,理科好掌控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讨论声被上课铃声冲散,估计这晚放学之后,大多数家的饭桌上都在聊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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