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你莫要发疯。”
“那我问你，你过完年还要走吗？”元霁
一
气。
令莺没有立刻答话，垂
，片刻后才
：“时疫不过是个意外，我之后会更小心。只是你又何必要这样来回折腾，我在外面分明好得很……”
“你还打算去哪里，在外游
了一年还不够？”元霁先是恶狠狠的，话至最后，语气又忽地低了去，“莺娘，你就是不肯待在
，不肯当朕的皇后。你看看两个孩
，他们
得这样大了，过去那些事你也该学着放手……”
令莺心始终萦绕着无奈，待听见“皇后”二字时，她愣了愣，一
火气直涌上来，语气也陡然变重：“你是最没资格说放手的人。这一辈，你又何曾对什么事放过手？既要放手，你怎么不自己放？依我看，你
本不适合当皇帝……”
她心仍隐隐闷痛，那被她刻意压了多年的亏欠与不甘，瞬时间如
淹没了她。
说到底，稚容就是这其的牺牲品。即便稚容已经死了，皇后之位空
，令莺也绝不会当这个皇后。
接着，令莺正想控诉二人之间的过往，元霁却忽然低声说：“朕可以放手。这帝位朕可以不要，但你也要放手从前的事。”
令莺闻言，睛蓦地睁圆，攥住他的衣袖：“你……什么意思？”
元霁眸
沉，语气执拗：“你答应了。”
“啊？”令莺仍在发懵。
她看着他，分明每个字都听清了，又仿佛一个字也没听懂。
-
这一切都如梦一般，令莺竟找不半句拒绝的话来。
次日早朝后，元霁召来一双儿女
显
殿，密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自那日起，太元晏便骤然称病，既不能理事，亦无法理政，索
闭门静养。
此事一，朝野上
言四起，百官议论不休。然而风波未平，元霁便旨昭告天，废太储位，传位于元琬，令其继掌大统。
举国哗然，最惶恐难安的，竟不是真正决断的元霁，而是令莺。
她从未想过会有今日，打心底里发慌，惧怕年少的阿琬会扛不住这份非议与重担，也更怕她如元霁当年一般，举步维艰，甚至遭受元霁曾经历的一切。
元霁一便看穿了令莺的心思，他神算不上好看：“我会召你阿兄重新朝，由他与朕的皇
一同辅佐新帝，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他们品为人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那阿晏何时能够来？”令莺忍不住问
。
阿晏称病自然是托词，否则太康健，平白废储，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很快就可以，”元霁顿了顿，又说，“阿琬既登帝位，阿晏也须前往封地，不得再期留在洛。人心易变，纵使他们兄妹不变，也难保会有人别有用心，挑拨离间。”
令莺闻言心一，随即垂去：“也只能如此了，我日后多去封地看他便是。”
“是我们。”元霁纠正她，又一把将她搂
怀里。
诸事尘埃落定，如今的令莺，再没有理由能够抛他了。往后无论去往何方，他们朝夕相伴，厮守不分开，皆是理所当然。
-
崔琢重返朝堂，本就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预兆。更何况，新帝的
世另有隐
，朝多少还有知人。
他搬回旧日崔府，不曾大兴土木翻修，只将院残萎的幽兰清理
净。至于登门拜谒之人，也被他婉言回绝，整座府邸安安静静，并不复往日车
盈门的风光。
令莺听闻这一切，心里总算能稍稍放。
元琬还为元晏的事去向元霁求，想让阿兄缓些时日，再动去封地。
令莺伸手将一双儿女拢怀里，如今的元琬行事已十分冷静，只圈微微泛红。
她轻抚两个孩的发
，柔声：“莫要哭，阿娘又不是再不回洛了？你们还有一位姨母，如今嫁在东郡，阿娘与她分别多年，十分想见她一面。等我从东郡回来，我们年节前还会再团聚。”
元晏仍哭得止不住，元霁瞧着到底有些不耐，抬手在他背上一拍：“封地可不是好治理的安乐窝，阿晏，你还有许多功课要学，莫让你阿娘失望。”
元琬立刻上前，神沉静：“父皇放心，我会照看好阿兄。”
待事落定，在动前往东郡的前一日，令莺去了一趟崔府。
如今元霁对她寸步不离，自然也跟了来。他立在崔府院，打量这座清寂的宅院，心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滋味。
再见令莺径直走向祠堂时，元霁立刻止步不前，面
沉：“你若是要去为你父亲上香，那我便不去了。”
令莺愣了愣，古怪地看他一，没好气：“我是来拿一样东西，你
不。”
元霁神一阵不自在，思来想去，还是追在她后，薄
抿：“你到底要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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