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6章 【正文完】(2/7)
&esp;&esp;他快要把神心澈忘记了。
&esp;&esp;“重塑
回的功德…我…不要……我换他安康……”
&esp;&esp;“天
，我求你……”喻连声音低极了，“求你……”
&esp;&esp;他这一生，欠的都还了。
&esp;&esp;唯独神心澈。
&esp;&esp;他欠他实在是太多。
&esp;&esp;忘川海漆黑的冰面死寂一片，外面的人都以为他飞升成仙，不会有人知，被因果锁链锁在此地的青年，声声恳求，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esp;&esp;渐渐地，那沙哑恳求的声音没了。
&esp;&esp;喻连眸底有一
茫然。
&esp;&esp;他手腕上和寂尘的因果线彻底不见，两世人生，和寂尘相关的一切记忆，也全数消失。
&esp;&esp;他不记得自己刚才在喊谁，也不记得自己刚才在求什么了。
&esp;&esp;只有空
的记忆空
里，渗
来无着无落的悲。
&esp;&esp;就在此时，忘川海漆黑的冰面
骤然闪过一紫红雷光，一瞬照亮了冰面之。
&esp;&esp;喻连本就是垂着
的，他清晰地看见了冰面的场景。
&esp;&esp;冰面竟然是另一
空间。
&esp;&esp;一个白发蓝衣的男人踏上了悬崖前的
阶，天惩雷罚重重劈在了他后背上，血
氤氲开来。
&esp;&esp;雷光只照亮了一刹。
&esp;&esp;但足够喻连认清那人是谁了。
&esp;&esp;“……谢久白？”
&esp;&esp;谢久白听不见他的声音。
&esp;&esp;他踩在那条死路上，终于懂了，这条路为何是死路。
&esp;&esp;死人才能踏上的路，生人想要过去，每一步都要付代价。
&esp;&esp;一个盘现在他面前，上面是他作为谢久白拥有的一切、在意的，不在意的都在上面：寿命、修为、心、记忆、七
……
&esp;&esp;他可以选择自己要付的代价。
&esp;&esp;第一次，谢久白先选了寿命。
&esp;&esp;于是第一阶台阶踏上去，三雷劫劈来的那刻，他失去了十年的寿命。
&esp;&esp;第二阶，十年，三雷劫。
&esp;&esp;第三阶，十年，三雷劫。
&esp;&esp;第四阶，十年，又是三。
&esp;&esp;谢久白是问劫巅峰，寿五千载。
&esp;&esp;除去他活过的大约一千四百年，除去当年为了给喻连增寿十年而献祭的千岁寿元，他还有两千五百多年的寿命。
&esp;&esp;剩余的这些寿命，也不过只能支撑他走过二百五十三阶罢了。
&esp;&esp;谢久白停在第二百五十四阶前，散在
后的发失去了光泽，从
泽的银白变成了枯寂的、寿终之人的寡白。
&esp;&esp;他抬
望向剩余的七百五十七阶。
&esp;&esp;盘重新飞了过来，让谢久白重新选择。
&esp;&esp;这一次，谢久白选了灵力。
&esp;&esp;他修为仍在，
灵力骤然清空。
&esp;&esp;谢久白继续往前走，失去了灵力的守护，雷劫再次劈来的时候，他闷哼一声，直接半跪在了台阶上。
&esp;&esp;嘲天剑剑尖抵着阶，血从他掌心
向剑尖。
&esp;&esp;这灵力换了二十二层台阶，还剩七百三十五阶。
&esp;&esp;付的代价会被盘评估，越珍贵，他就能往上走的越远。
&esp;&esp;他不知在他
的冰层之上，每一雷劫闪烁之时，喻连就能看见他。
&esp;&esp;谢久白把自己当成一件
品，放在称量台上，称斤算两，什么能舍，什么不能舍。
&esp;&esp;没了修为，他找到喻连，也只是忙不了忙的废，没了记忆，他会忘记自己为何来此，没了七……他就不是喻连印象
的谢久白了。
&esp;&esp;所以，修为、记忆、七，这些都是他决不能舍弃的东西。
&esp;&esp;去掉这些，他能舍弃的已经所剩不多，而这千步死路，至此不过才走过四分之一。
&esp;&esp;谢久白看了那盘良久。
&esp;&esp;第三次，他选了心。
&esp;&esp;灵力可去，寿命可损，心这
东西，又该怎么舍弃？
&esp;&esp;谢久白半跪上了一层台阶，又是三雷劫劈，他无暇去
嘴角溢的血，只顾半跪半走的往上爬。
&esp;&esp;走了三十三层台阶，第三十四层台阶是裂的——这代表了他的心
和心裂隙。
&esp;&esp;谢久白不知这台阶会不会碎，但他只能踩上去。
&esp;&esp;血的脚印印在上面，三雷劫劈过，台阶没有碎，谢久白前方却现了两虚幻的人影。
&esp;&esp;谢久白怔怔看去。
&esp;&esp;那两虚幻的人影，正是他和三百多年前的喻连。
&esp;&esp;彼时喻连已经走过了朝闻夕死可矣的问路，对他说，“师父，我不能原谅你。”
&esp;&esp;他：“本该如此。”
&esp;&esp;他看着喻连从他边走过去：“我不原谅你，但也不想恨你了，谢久白。”这是喻连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esp;&esp;他救了沧山那么多人，救了冥主，唯独对他，
恨算不清，恨都说尽，最后只剩一句不原谅。
&esp;&esp;谢久白跪在台阶上，意识去抓喻连虚影的衣摆。
&esp;&esp;……什么都没抓到。
&esp;&esp;他又看着喻连在他前魂飞魄散了一次。
&esp;&esp;这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你是想放他走，还是什么都
不了，只能看着他死？挽留不住，无能为力的滋味好受吗？]
&esp;&esp;谢久白撑在台阶上的手臂无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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