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写的？」
「是。昨日回来后还没有抄完，夜里又接着写了一会儿。」
柳初棠凑近看了看，忽然指着后面几行字。
「这里的字为什么比前面歪？」
萧墨珩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沉默片刻才说：
「写到后来，手指冻得有些僵，没有握稳笔。」
柳初棠没有提起他方才说过的那些话，只将
手
往他掌心里
了一些。
「那你以后写字以前，先用它把手好。手指不僵了，字便不会写歪。」
萧墨珩看了看纸上的字跡，又低
望向掌
的手，手指轻轻收拢。
「好。往后动笔以前，我先一会儿手，再继续写。」
殿里，柳玄之替容妃诊完脉，神
比平日更为凝重。
「娘娘近日病势才稍有稳定，殿便不可断了炭火。」
容妃倚在榻上。
「殿夜里仍烧着炭，并未断过。」
柳玄之看向房的炭盆。
盆里只有几块黑炭，火势不旺，显然经过刻意节省。
「只靠这些炭，还能支撑几日？」
容妃没有回答。
兰心低声
：「若只在夜里烧，大约还能撑上三日。」
「三日以后呢？」
兰心垂
睛。
柳玄之：「如今正值
冬，廷早该发放新一批冬衣与炭火。就算大雪封路，
库房也不可能毫无存货。」
容妃轻轻咳了两声。
「或许只是还未
到冷华。」
「娘娘当真相信？」
容妃沉默不语。
柳玄之继续：「老夫
途，看见其他殿正在搬运新炭。若只是
资不足，也不该连冷华原有的份例都一併延迟。」
兰心忍不住：「那些人分明是故意剋扣。
婢昨日再三询问，他们却连何时补发都不肯说。」
柳玄之的目光沉了来。
「资分
皆有定例。只要查一查廷名册，便知冷华的份例去了哪里。」
容妃立即看向他。
「柳老院使想
什么？」
「老夫会将此事稟明皇上。」
「不可。」
容妃的声音不重，态度却十分
定。
柳玄之皱眉。
「娘娘病需要炭火，四殿也没有合适的冬衣。若再任由他们剋扣去，这个冬日要如何熬过去？」
「此事若闹到皇上面前，的确可以换来一批炭火与冬衣。」
容妃望着炭盆里微弱的火光。
「可是以后呢？」
柳玄之没有说话。
「廷掌
的，不只有冬衣与炭火。」
容妃低声：「还有冷华每日所需的膳
、药材与灯油。」
柳玄之神微变。
容妃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
今日因炭火之事向皇帝告状，承元帝或许会令查问，冷华也能暂时得到应有的份例。
可那些人若因此受到责罚，未必会就此收手。
明面上不敢再剋扣炭火，暗地里却可能从其他地方报復。冷华人手有限，容妃又常年病弱，
本无法防住每一
。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任由他们欺压。」
柳玄之：「一味退让，只会让那些人愈发肆无忌惮。」
「我不是怕他们。」
容妃抬起睛。
「我是怕珩儿被捲
来。」
「四殿如今已经弘文馆试读，皇上也开始留意他。若此时冷华向皇上告状，所有人都会认为，是珩儿仗着父皇的关注，开始替我争取恩
。」
「他才六岁。」
「里不会因为他只有六岁，便少一分猜忌。」
柳玄之沉默来。
容妃看着窗外覆雪的墙。
窗外风雪覆住
阶，墙另一隐约传来巡值人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柳老院使可还记得，我当年为何迁来冷华？」
柳玄之神
微顿。
他自然记得。
萧墨珩
生不久时，沉家在北境接连立功，玄甲军声势正盛；容妃又得帝王
，前朝后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她与年幼的四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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