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细刺儿锐(民国 强取豪夺) - 金谷年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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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许是为了照顾在场佳丽,调酒师三份姜兑一份威士忌。

    杜鸣筝抿了一,姜的气泡只在尖晃了一,慢吞吞得像落了温的红茶,完全没有意想的辛辣刺激,不禁柳眉微簇。

    “女读书是一浪费,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依我看,对女而言,只需要像东洋人一样,有专门培养新娘嫁学校,老师教她们如何理家人,伺候男人,招待宾客,其他一切免了。娶妻求淑女,哪里指望娶个女博士回屋里厢,再者真要娶回家,那就等同于请了龙王爷上宾,等着她在屋里兴风作浪!女无才便是德,啊是讲讲额呀?”

    说话的人是金玫瑰,芙蓉面柳叶眉,铅粉得面孔雪白,红油汪汪,穿件西式的包鱼尾裙,当真像一朵艳的玫瑰。金玫瑰是华新影片公司的演员,因为这一年多来梅衿的票房一跌再跌,她作为同公司的“后起之秀”倒是得公司另相看,窜升得很快。

    金玫瑰没有读过大学,只有一张买来的文凭,她是百乐门舞小,对于读书的女学生那向来是万分厌恶。她最好全国的女人都和她一样不读书。

    听了她的论,一位大腹便便的年男摇晃着酒杯:“玫瑰小是少说了一样,起码护士科要保留来,不然以后生病在床,见不到年轻漂亮的女看护,我们的可就要伤心了,一伤心这病如何能好呢?”

    一番话说的金玫瑰咯咯发笑,染了红蔻丹的指尖舞一般,在男人肩膀:“你们哪里是生了病需要人照顾,明明是瞧见女看护年轻漂亮,想要领回家,脱掉衣裳,照顾着照顾着便照顾到床上去了。”

    那年男闻着金玫瑰上甜迷迷的脂粉香气,咧牙笑:“这也是我们的天然的怜惜之。玫瑰小怎么好忍心责怪鄙人呢?”

    在场的男人皆赫赫发笑。

    坐在远沙发的陆维帆,没有顺着人群的笑声望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吧台边的杜鸣筝。

    他好奇这女人会如何反击?

    他知杜鸣筝是完全的新女,向来认为只有职业女才能给自、家、国家带来步。

    宴客厅灯影斑驳,烟雾缭绕。

    “女读书是一浪费?那依某些人的意思,女就该在家,料理家务,等候嫁,多再去学校修护理科,以便在丈夫生病时,候在病榻边养?”

    因着杜鸣筝开,室嘈杂骤然化为安静。

    她环顾四周,一字一字冷声:“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让国电影受到愈多的人关注。国难当,众志成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世需要更多清醒有学问有技能的人,而不是等着嫁的瓶。”

    杜鸣筝瓶两字咬音极重。

    金玫瑰霎时脸烧得通红,她知杜鸣筝向来和她不同,她的演费全用去买名牌包,买钻戒项链,而杜鸣筝却捐资,要求在上海多所大学,如上海女文理学院,复旦大学等设有女专项奖学金。

    金玫瑰不敢反击,只好可怜望向方才那位和她一同发表论的年男,想要他一杀杜鸣筝的风,替她气。

    毕竟她金玫瑰好歹也算是叫得上号的女明星,怎么可以就这样当众被人凌辱嘲

    她晓得这年男是何人,他姓程,手里握有申纺织公司,生意得很大,这样的角自然不会害怕杜鸣筝。

    杜鸣筝看向那年男,不客气怼:“程先生为实业家,纺织厂里又多是女工,却如此看低女,实在是好笑。我看趁着大学招考在即,程先生应校修读一番何为《华民国临时约法》,好好领会‘男女平等’四字的份量。若是程先生仍觉难以理解,不妨也去纺织厂里呆上几天,看看那些女工是如何用双手撑起家、工厂、国家的运转。到那时,程先生或许就不会再说这般可笑的话语了。”

    金玫瑰见杜鸣筝训孙一样训斥程老板,忍不住上扬,哪个有有脸的男人可以被人这样指着鼻骂?这程老板定会反击,一场好戏就要开锣。

    然而谁料这程老板却也和她一样,红涨着脸,尴尬地嘻嘻赔笑着。

    边有人悄悄地接耳。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电影皇后,就是敢这样当众骂人,丁都不给。这姓程的,往素在家作威作福,土皇帝一般,家姬妾谁惹他不开心就是一窝心脚,现竟立在杜鸣筝面前一声都吭不来,像个逊鸟儿似的,挨骂挨训小学生都不如。”

    “你懂什么?你也不看杜鸣筝现在是何等的风正盛,一呼百应。要是惹她不开心,对着记者说什么不好听的,这申的价还不知要跌成什么样。这老程那里是怕她?明明是怕自己价不保,成为穷光。”

    程老板望向杜鸣筝,脸颊稳住笑靥,讨好:“鄙人多喝了两杯酒,吐一些污言秽语,徒惹杜小不快。鄙人现在即刻捐款壹万元,以资助女学。”

    他说着,从侧的暗袋取支票簿,当场写一个数字,给宴会厅的侍者。

    一旁的金玫瑰看呆了。

    壹万元,这可是她整整十电影的片酬。

    不过见程老板这么快缴械投降,金玫瑰哪里再敢和杜鸣筝作对,立刻婷婷袅袅扭向吧台,莺声呖呖:“鸣筝说的是,怎会有女不支持女理。我从来认为女就该大官,医师,银行家,飞行员……是我今晚来得急,穿得少,被冷风糊涂了脑。鸣筝,您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要是气坏了,玫瑰就成了全上海的罪人。”

    杜鸣筝冷冷地扫视她一,一语未发,将酒杯搁落吧台,拎起玻璃包,往会场走。

    经过拐角晶灯四,光皎若琥珀。

    男人磊砢影坐落一张棕真沙发,指尖松松搭于沙发沿,扶手上压着一层淡金铆钉,半垂,意甚安闲。

    杜鸣筝神一冷。

    好晦气。

    他居然也在。

    杜鸣筝收回余光,所幸陆维帆并未注意到她。

    他抬手烟,继续和旁人谈论英公共租界即将要推的华商特别税的政令。

    场和举行冷餐会的宴会厅不同,这里闹极了,朝气蓬涌着许许多多国青年,有的甚至是千里迢迢从其他陆省份赶来的大学生。

    琪戏院座位布局,一楼池座,二楼楼座。一楼的池座与舞台同一平面,视野受限受阻。二楼楼座因角度俯视,开阔通明。一楼坐着的是国平民,二楼位的是声名显赫的达官贵人。同是国,亦是有低之分。

    主持人是上海电影协会的会,站在台上激澎湃,调电影对于民族神的鼓舞作用。

    致辞结束,屏幕播放电影《自由》,这是今年的新片,以女为主角,表现华民族争取自由与抗争之神。

    节动容又令人思虑国家国民之现状,黑暗,泣音此起彼伏。

    忽地,电影画面一转,镜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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