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游凉州
顺德帝收到柳
恪的私信后，反复看了几遍，果然如柳恪所料，他既心疼这笔
款，又苦于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其纳
国库运作。
但是顺德帝也不好意思与大臣商量，多少有占百姓便宜的意思。
顺德帝思来想去，在与明华
用膳的时候，他“不经意”地吐
了烦恼。
邵桐心思玲珑，稍加思索便笑
：“陛
，依臣妾看，柳大人既然提
了这钱的尴尬
境，又
明了‘北戎未灭，款项不退’的理由，想必心
早已有了盘算。他没有一次说完，怕是既想为陛分忧，又担心陛另有考量，或者……嫌他手伸得太
，这是在试探圣意呢。”
顺德帝一听，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对着邵桐抱怨：“这个柳恪！朕待他还不够推心置腹吗？难在他
里，朕就是个是非不分、疑神疑鬼的昏君？这心
还用在朕
上，大老远送信来回折腾，平白耽误时间！”
邵桐掩
轻笑：“陛息怒，君臣终究有别，若是他行事不够谨慎，怎能年纪轻轻
得圣心？再说了人家都‘算计’自己媳妇的腰包补贴朝廷了，陛还忍心苛责他这小心思？”
顺德帝嘴
：“那钱本就是商
集资，他夫人不过是个牵
人，哪里是他夫人的？”
嘴上虽然说着，但心里的那不快已烟消云散。
他觉得邵桐说得在理，便顺着她的建议，给柳恪回了封密信。
信先是嘉奖了他忠君
国、思虑周全，然后表示“北境事宜，卿可临机决断，善款去，理应用之边境，详尽的章程，另行奏报”。
等于默认了柳恪对此笔款项的主导权，并鼓励他拿
方案。
就在等待双方都城回复的空档，兀朮赤提想要游览凉州城。
“柳大人，我等来凉州多日，还未曾领略此地风土人
，不知可否安排人，带我们去逛逛？此番离去，不知何日能再来。”
兀朮赤笑容可掬，仿佛只是寻常的客
请求。
柳恪心一动，面上却满是歉意：“是官疏忽了，竟忘了尽这地主之谊，理应如此，我这就安排得力人手陪同诸位。”
兀朮赤却
接着：“若柳大人得闲，不如由你亲自带我走走，如何？”
他目光灼灼，意有所指。
柳恪看了他一，随即
笑：“兀朮赤大人相邀，敢不从命？”
其他北戎官员虽无甚兴致，但见双方主官都已说定，也不敢同时拂了两人面，只得一同行。
一行人走在凉州街，兀朮赤与柳恪并肩而行，看似随意观赏，实则各怀心思。
兀朮赤忽：“记得柳大人之前使我北戎，归去时带了不少北戎特产，看来是对我北戎风
颇为欣赏。”
柳恪从容应答：“北戎草原辽阔，风光壮
，
羊
酒烈，确实令人印象刻。官至今仍时常怀念。只是……有时不免疑惑，北戎自有其雄浑之，为何始终对我大宁这般……念念不忘？”
兀朮赤心里暗骂柳恪虚伪，大宁的富庶繁华、气候宜人、土地
沃，岂是北戎那苦寒之地能比？
北戎耕地稀少，气候严酷，生存艰难，南侵几乎是刻在骨里的生存本能。
但他嘴上却：“柳大人此言差矣，难大宁就对我北戎毫无觊觎之心？不
我北戎俯首称臣？你我两国，不过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柳恪轻轻摇，目光望向远苍茫的天际：“久以来，我们目光似乎只盯着对方，都想从对方上咬一块来，但一，吃不成个胖。”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况且，据官所知，北戎北方诸
，如勿吉、靺鞨等，如今几乎已是各自为政，渐成尾大不掉之势。贵国连
事务尚未理顺，却始终盯着大宁不放……岂非舍本逐末？再者，我看那柔然、新罗等地，亦有其可取之，贵
何以独独钟于大宁？”
兀朮赤心，自然是因为大宁最富饶辽阔，打大宁，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但他也听了柳恪的弦外之音，和谈的事，还有得商量！
他沉
片刻，也抛一个试探：“柳大人所言，不无理。此番停战协议，总是要签的。只是……我北戎今冬粮草实在匮乏，若百姓饥寒
迫，到时边境会生何等
，就非我等所能控制了。”
这是赤
的暗示，若条件太苛刻，北戎主战派可能会借饥荒之名再起战端。
柳恪并未停脚步，淡然说：“为表诚意，赎金方面，我可再向陛争取，减免一成。至于换城池的粮
……或许能再增加两成。这是官能
的最大让步，前提是，北戎需展现足够的和平诚意。”
兀朮赤心脏猛地一
，这个条件已经远优于他发前大汗设定的底线，足以让他回去扬眉吐气。
他几乎快要忍不住失态，尤其是那额外增加的粮，正是解北戎燃眉之急的关键！
他
一气，压心激动，郑重：“我兀朮赤在此承诺，若此约能成，有我一日在朝，必力保北戎三年之，绝不
犯大宁边境！”
两人目光汇，虽无言，却已达成了一项超前和谈条款的隐秘共识。
虽然三年看似不多，但是柳恪相信，合作一旦，三年又三年，谁说的准呢？
北戎这艘大船，一旦调转方向，想再调回来，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不要提大宁也会不遗余力的发展，到时候北戎能不能追的上就两说了。
凉州城熙攘的街市上，一场关乎两国未来数年边境安宁的易，就在这看似闲逛游赏，悄然落定。
而柳恪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他终于能快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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