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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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终于有人上了阁楼。

    时毓从角落里猛地起,心脏几乎要跃腔,可那个逆光而立的影,却是对她并不友好的顾昭。

    也是,这里已不是赏诗赋的好地方,而修理一个欺君共犯,无需贵的摄政王殿亲自面。

    时毓心里忐忑,嘴角搐着上扬起来,讨好的话脱:“顾大人……真没想到,卑微如我,竟能再睹大人丰采,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顾昭沉着脸,抱臂站在门,似乎怕靠近她一步,就会染上她的卑贱,又似乎为了不与她在同一个空间里待太久,不想与她多费,直奔主题:“昨夜江雪唱的那首词,是你作的?”

    霁王果然识破了!江雪果然是因此而死!

    时毓哪还敢隐瞒呢,当即招认:“不是我。”

    顾昭眯了眯狭的狐狸:“江雪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有数吧?事到如今,还敢欺瞒?!”

    “不敢不敢!”

    本不等他发飙,时毓便吓得双打摆,急赤白脸地解释:“这诗最初确实是我传去的,但我并非原作者。原作者叫张若虚,余杭。我从未见过他,只是在城西破庙的墙上看到了题诗。墙上有作者自述,说自己怀才不遇,郁郁难平,留这首绝笔就去投江了,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我实在觉得这诗写得太好,湮没了可惜,这才悄悄记了来。

    昨夜殿召见词作者,我本想上前说明原委,却被江雪,她说,我以效仿北人谄媚殿,为南方官绅所厌弃,如果由我说,便是公然打南方官绅的脸,不免再度激化南北纷争,不如由她去向殿阐明实,我一时胆怯就答应了,绝非有意欺蒙殿……恳请大人从轻发落。”

    说完就噗通跪倒了,跟个刚成的黄鼠狼似得疯狂作揖。

    对她这番说辞,顾昭信了七分。

    那江雪冒领诗作,被殿识破,当场死。殿只告诉他,原作者就是那个当众示的女,令他审问清楚,这人既然不择手段地引他注意,为何机会当前,却拱手相让,这背后,是否藏着更的图谋?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审过季知节,知江雪当时说的话差不多就是这样。但她们俩都没提起过,这首诗的原作另有其人。

    殿面前不容一丝糊,必须把所有细节都落实清楚,方能回禀。

    “张若虚?”

    时毓重重。心里说,张公,您的署名权我还给您了,也算帮您在这个世界扬名了,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我平安过关!

    “破庙在哪里?”

    “灵泉乡,白鹭村,村西。”

    那是狗儿家的方向,也是她初来这个世界时落脚的地方。那破庙早被一场大风刮塌了,就算顾昭派人去查,也休想找到那面墙。

    “那你昨夜唱的那首,又是何人所作?”

    “是我,那是我肺腑之言。”

    这首当然也是剽窃的,时毓心虚,表现来倒是害羞模样,像是为自己昨夜孟浪过惭愧一般。

    “再作一首。”

    “啊?”

    “既然你对殿的仰慕能让你发这样的肺腑之言,”顾昭的声音里满是讥讽,“那再作一首应该不难吧?”

    他在试探她是否还在撒谎。

    所幸,时毓抄诗从无负担,拍之作库存超多,信手拈来。

    她装模作样地托着,在这阁楼里踱了七步,突然一打响指:“有了!”

    顾昭冷等着看她丑。

    可她是真有!

    “晋陵见王有!”

    洪亮又有气势的一句,和昨晚在台上一样激昂。

    顾昭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吼惊得耳朵嗡嗡响,皱着眉狠狠瞪了她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时毓连连歉,识趣地说:“我小声。”

    顾昭不耐烦地促:“快念!”

    “哎哎哎,有呢,有呢!”时毓赶,拉开架势,手指窗外,像在指江山,一字一顿地念叨:

    威风万里压南,东去能翻鸭绿江。

    灵怪大千俱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

    顾昭再瞧不上她,也得承认,这是一首好诗,辞雄格,刚方悍,且比昨夜那首歌,更准地迎合了霁王的心意——

    压南不必说,说的是霁王镇压南方叛

    鸭绿江,在大虞朝北境之外,江是北方门阀的大本营。

    灵怪和猛虎,毫无疑问,是在隐喻对国朝威胁越来越大的北方豪族。

    此诗是说:霁王已成功剿灭了南方门阀,彻底肃清天门阀指日可待!

    可区区一个歌姬,怎会如此准地悉摄政王的宏图?

    若说是徐员外授意,观其昨夜在宴上的反应,分明没有这等见识。

    他开始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女人,不禁重新审视她。

    她的才学胆识毋庸置疑,相虽不能说惊为天人,但绝对称得上赏心悦目。尤其是那一双睛,灵透狡黠,顾盼间仿佛能蛊惑人心。至于她的躯,纤匀停,充满生机,把布旧衣穿了难言的气韵。

    最特别的,当属她的反应。她上有独特的钝,和这个世界格格不

    比如昨夜试探她有无武功,她不思抵挡,也不羞愤,反把注意力放到他上。

    比如她明知即将步江雪后尘,一开始也怕的要死,现在却又沉浸在她的新作,一副‘不愧是我’的得意样。

    再比如,别人总会躲避他的视线,而她不仅不躲,反而追着他的视线,想要把他看穿。坦带着不自量力的小聪明,小聪明里藏着不计后果的蠢主意。

    又如恭维。连徐员外这人,当众谄媚时也难□□一丝窘迫。而她,无论是奉承王爷,还是当面夸赞他,都说得无比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

    总的来说,她上有些不顾别人死活的自我。

    无怪乎殿上了心。

    为保她,甚至让江雪‘失足落’而死,也免了徐员外不察之罪——若以欺君之罪论,她这个共犯也难逃一死。

    但他还是觉得她不伺候殿——年纪大,没有妙龄少女的天真诚挚,也不够端庄娴静,一看就是会搅得所有人不得安生的祸

    最重要的是,连徐员外都说不清她的来历。

    江南有太多人憎恨殿。凡是能接近他的,必须慎之又慎。

    以她的才学胆识,不可能养于蓬门小,以她散漫奔放的派,不可能生于礼教森严的门阀,以她浅薄的城府和脆弱的意志,更不会是门阀心培养的死士。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作者有话说:

    伏虎林应制(宋)辽国皇后萧观音威风万里压南,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大千俱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一篇开:相公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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