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先多是去京东府，这回打算去哪
？”
耿里正看似只是随便一问，但显然对常霄的商队有几分上心。
常霄吃了
菜，方浅笑
：“京东府的路早就走熟了，不必我去，打发伙计去都能把事办妥，往西边或是北边走，便临着边关，到底还是有些怕动
，如意在家也不放心，因此多半会往南走一走，说来成日卖南货，却是还没去过。”
“南边好啊，南边人吃稻米，听闻稻
和麦一样都能打粮
，却是
在
里的。”
耿里正
慨：“我
了一辈的地，还真想不到这稻究竟是什么模样。”
稻米运到北边来价钱贵了不少，但以里正家的家境，却也尝过几回，只是并不能吃得惯。
对于河东府的人而言，还是吃面最舒坦。
“耿叔可想去南边看看？”
耿里正闻言，赶忙摇
：“哎呦，我都一把年纪，半截埋土里了，哪还敢去那么远的地方，怕是坐船都能给坐没了半条命。”
常霄耐心等他老人家说
真正的意思，没等多久，便等到了
文。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要是商队缺合用的人，可以从咱们村挑几个机灵小，远门在外，总得有些知
知底的在，要么同族，要么同乡。从村里挑，你要是想知，他祖宗三辈我都能给你说清，祖祖辈辈生在村里的，不怕门以后生歹心，或是卷东西跑了。”
常霄在脑里过了一遍耿家人，心知其
并没有适龄的汉。
耿大郎要接耿里正的班，耿三郎那个
就不可能，耿四郎就是康誉的夫君，如今因着康誉来绣坊
事了，原先家里养禽畜的活计全落在他
上，成天忙得不可开
。
往数的孙辈，耿元捷年纪最，走了科举路，再往的小都还年幼。
也就是说，耿里正这番话并不为私心，纯是想让常霄能视
况扶持一把同乡。
寨村太小，也太穷了，跟周围的大村落不能比。
这几年里靠着常霄和曾如意开绣坊，月月往村里派绣活，还有一些裁
活计，各家才算是多了些
账。
“我也只是一提，要是挑不合适的就罢，只是确实有几个小瞧着有这个意思。”
常霄立刻：“耿叔说的哪里的话，要真是村里有合适的人选，我
不得赶
雇了来，如今寻个合心意的伙计哪里那么容易。”
他当即敬了耿里正一盏酒，但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记在了心里，想着不是不能盘算一二。
耿里正自也没有
常霄答应的意思，能提这么一嘴，就已经算是拉老脸，
蹭了，但他又确实想为村里的小们争取一把。
却说这日晚上，累了一天的常霄和曾如意肩并肩坐在床边泡脚，一边泡一边齐齐打哈欠。
都说
泡脚解乏，属实没说错，被里面的草药味一熏，两个人的
都开始打架了。
但常霄仍是惦记着白日里耿里正说的话，此时重提，曾如意在里晃了晃脚趾，问常霄怎么想。
“你没当场婉拒，那就是有这个意思。”
“知我者如意也。”
常霄伸一条胳膊，揽过夫郎的腰肢。
曾如意顺着他的动作，把靠在了他的上，变成了
绵绵的模样，半阖，听常霄继续：“里正话说得不错，咱们手边知知底，能用的人还是太少。”
除非是买家
，不然谁也没法保证伙计的忠诚。
说句实话，就算是家，也不是没有反过来设局害主的先例，把希望寄托在一纸卖契上，同样不可靠。
直接招伙计，就如冯五谷和宋
，不是不行，一来是需要时日等人上门，继而筛选，二来是先前当过伙计的人，心思总是不可避免地多一些。
就像是宋和冯五谷也会暗别苗，只不过是能互相敦促的那，而非是会影响生意，故而常霄没怎么
手过。
有经验的伙计，现在单拿他们两个来算是够用，往后再雇人，其实常霄也倾向招雇没过这行，但识文断字，肯用心跟着学的。
年纪不要太大，最好别超过双九，十五六上最好，既是已能成亲当爹的岁数，不至于什么幼稚格的事，同时也还有少年心气，敢想敢拼。
若想找这样的人选，不得不说，从村里挑是最合适的，耿里正已经列举了来，而且常霄和曾如意也在村里住了一年之久，对于每家每
的门风如何很是清楚，不至于挑到懒馋
之辈。
常霄一气说了不少，垂眸看去，见曾如意闭着，以为小哥儿睡着了，预备把人小心放，
脚直接
被窝。
然而肩膀稍微动了一，曾如意就睁开了。
“我还以为你睡了。”
“怎么会，我一直在听呢。”
曾如意坐起来，伸手
了脸。
“那么有请夫郎给
意见。”
曾如意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夫郎觉得很好，可以办。”
“好，
上就办。”
“这么听话？”
“那当然，老话说得好，谁听夫郎的话，谁就会发大财。”
曾如意故作讶异。
“哪里的老话，我怎么没听过？”
“常家家训第一条。”
常霄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老常说的。”
曾如意笑到肩膀抖。
到来两个当爹的人，把好好的洗脚折腾到彻底凉了才罢休。
常霄说要办，也就真的这么办了。
没过两日便专门回了一趟寨村，在里正家当场挑人。
耿里正把他觉得合适，而且也有意向的小全都给叫到自家院里，一共五个。
当最小的虚岁十五，最大的今年过双九生辰，每一个都上过村塾，家里人也都在村里人缘不错，碑不差。
常霄挨个看过去，问了几句，随即开始发笔墨纸砚，让他们题。
题目有誊写货单，是要测一测他们是不是真的认字且会写，另外还有简单的算数。
又考了认秤、赶车。
之所以有这两条，是因为耿里正打了包票，说叫来的小全都会。
这么几条来，五个人里其实已经分了
低。
压轴的题目是现场学打算盘，简单讲了
门用法后，一人发一把算盘，再现场用算盘算三题，题目都是外跑商经常遇到的实例，譬如通过单价和数目算价几何，亦或是用卖价减去价，得获利多少。
常霄虽不是来招账房，而是招伙计，但这么一
来，足够选脑最好用的。
有这样的底在，学什么都不会慢。
如此最后五选二，成功给货行挑两个新伙计，一个十五，一个十六。
当着耿里正的面，常霄跟他们本人与家里人说清楚了工钱和上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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