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招呼，有人开玩笑，常霄则一路
笑走到曾如意
边。
“洗完了么？”
小哥儿摇摇
。
“差一
，没涮
净。”
常霄看一
，发现确实还飘着白沫
，当即蹲
：“我搓两把就净了，你去陪团玩儿去。”
他本意是赶
帮忙完活，好带着夫郎回家说正事，结果此话一
，又引得一群人起哄。
但常霄人
大的，已经把洗衣裳的地方占住了，团还在一旁咬他
脚，曾如意便也就顺势让到一边去。
本想去帮康誉两，康誉却也没让他沾手，说自己快洗完了。
常霄动作是快，很快把衣服上的皂角沫洗涮一清，使力气拧到不滴
了放回盆里。
康誉还要留陪卫氏，夫夫两个就先带着团走了。
等人走远，后的村人互相聊起来：“意哥儿真是好福气，嫁了常货郎，过门就当家，没有公婆没有姑嫂，每天大门一关，就是小两
过日，还不用地，有钱有闲的。”
“但你咋不看看，人家原先是县城的哥儿嘞，从县城到乡，不还是多少吃亏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从前在县城，也没见哑病治好了，说明原先家里人就不上心……”
有耿家妯娌两个在，说归说，没见有说得太过火的。
以现今常霄和曾如意两人在村里的人缘，属实很难再听到什么不好听的闲话。
回去路上，常霄抱着木盆，曾如意时不时快跑两步，等着团来追。
半路上常霄瞥见一棵大树，他给曾如意使
：“你趁团往前跑，你躲到树后面去，看它能不能找到。”
两人一本正经地给狗
局，曾如意躲好后，常霄故意
了声哨，唤得跑去前面的团停步往回看，几乎是瞬间，团就发现少了个人，开始左顾右盼。
它围着常霄的脚一通闻，又开始往回跑，跑了一段路发现不对，又原路跑回来。
只有常霄挪了几步路，站着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小哥儿
小半张脸，正望着团忙碌的模样笑。
但乡土狗确实是聪明，鼻也好使，没多久团就闻到了曾如意的味，直奔大树后面把人成功找到。
曾如意一把将它抱起来举，夸它聪明，团张着嘴吐
的模样像是也在笑。
到家后两人站在院里拍打着上的狗
，因为多是穿耐脏的
衣裳，反而让白的狗更显了。
“晚上煮个粥就成，今天见小泉，又给咱包了两个菜。”
“煮个菜粥？”
常霄带回来的吃
多半是
，菜粥的话，菜和粮都有了。
两人一个晾衣裳一个淘米，团回了家就去喝，喝完便找了个舒服地方趴，玩它那几个草编玩
，都是常霄从程三哪里买来，让它啃着磨牙的。
舀涮净洗衣服的盆，侧立在墙边收好，忙完手上的事，常霄晚了一会儿才
灶房，比起遇见成华，他先把膏脂生意的事
说了。
“给小泉的那些膏脂，一共卖了三十贯钱，
着事先说好的分成，分了我十八贯，我又给他拿回去两贯，他帮着打听消息少不得请人吃茶吃酒的。”
“是该给，他办事，咱们放心。”
曾如意听了这价钱，不由咋，心说
楼里的人也太阔绰。
他随手把锅盖合上，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得个让人兴的数目，不禁面向常霄莞尔：“家里存银，不算少了。”
常霄去京东府的这一趟，包旧货、布料、海产、膏脂四样，将货
全
手且还清外债后，回笼的货款分别是旧货、布料加起来的三十贯，海产货的二十五贯，还有几天刚到手的，卖膏脂所分得的十六贯。
除此之外，还有草编灯笼先前结的一笔尾款，和程三分完后余十三贯。
再算上绣活、杂货几样生意，以及家里原本的一两贯散钱，总数已经破了一百贯了。
自然这只是回款，不是纯利，没算得很细致，不过也十分可观。
可以说有这笔银钱在手，接来想在桥赁铺，随后货支应起一摊新生意是全然足够了。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像这次京东府的捡漏生意不会常有，日常经营还得靠细
，稳扎稳打，总是指望着天降横财，必定是走不远的。
端午
屋
灯火如豆。
距离常霄将白日里的见闻说给曾如意听，早过去了几个时辰。
常霄坐在桌旁翻看着账本，现家里的账本已经有厚厚一叠了，日日记录，月月盘账，哪怕生意众多也不曾混作一团，当
大多数都是曾如意的功劳。
而几步开外的地方，小哥儿靠在床叠起的被上神，团四仰八叉地睡在炕边的草窝里，仔细听甚至能听到小小的鼾声。
又过了许久，炕上不声不响的小哥儿终于动了，他膝行两步到了炕边，踩着鞋走到常霄的边坐。
“我想好了。”
常霄阖上手账册，把它们推到一旁。
本就是今夜可看可不看的东西，皆因着曾如意看起来了无睡意，他才给自己
行找事。
“你有什么打算？”
常霄轻轻牵过他的手。
“讼师，所说。”
曾如意言简意赅，语气
定：“咱们告他。”
他忍了多年，早就忍够了，绝不怕因此被人戳脊梁骨。
既然讼师都说，若是以侵占侄家财的罪名告发有胜诉的可能，还能以此为由使衙门重启对兄当年落的调查，那他便试上一试。
至于先前久的犹豫……
他看向常霄，薄
微抿。
一旦卷
官司，桩桩件件怕是不由己，
力需耗费，还有破财之忧。
常霄看曾如意的表，就猜得到小哥儿心里在想什么，他屈指如羽般浅浅刮了前人的鼻尖，曾如意不由自主地因此闭了。
再睁开时，他忍不住向前靠去，倚在了常霄的肩侧。
“我，怕你辛苦。”
这正是他犹豫许久的缘由。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不过是豁去，舍得一剐，不信不能把大伯拉。
常霄揽人怀，“这个家是你我二人的家，辛苦的人从不止我一个，你是我的夫郎，我想要帮你了却愿望，因此心甘愿为此事奔波。”
说到这里，常霄垂眸，而曾如意也随之抬，两人对视一，曾如意听常霄：“今夜过后，咱们便依照商量好的行事，这些话不必再说，任它几个月，还是几年，任它胜也好，败也罢，不试试怎么知成不成？”
常霄忽而笑了笑：“大半年前你大伯一家把无分文的咱们拒之门外，想来恨不得咱们穷困潦倒死在街，要我说，就算讨不回银钱，单单恶心他们家一都值了。”
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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