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总算是有货郎了！麻线用完好些日了，衣裳破了都没法补。”
他自言自语着，
赶慢赶回家拿钱。
远
，常霄正在卖饴糖。
方才路过这
人家，他先是听见里面有小孩
的哭声，正当他以为自己的叫卖声肯定被哭声盖住，准备继续往前走一段，就停
等刘大时，院门一开了，
来个年轻汉，问他是不是货郎，卖不卖糖。
常霄说有饴糖，卖两文钱，汉立刻就掏钱。
屋里孩还哭得撕心裂肺，估计是要买糖去哄孩。
他麻利地放货担，搬糖罐，用两
木签挑一团，快速搅动了几。
蔗浆挂在木签
端，呈现晶莹剔透的焦糖
。
这样把蔗浆拆开卖，一斤的蔗浆他能
几十份，赚得更多。
想到小时候学校门
摆摊的老
，也总有一个不那么
净的搪瓷缸，里面装满
稠的糖稀，那时候谁要是能拿几
钱买一份慢慢吃，会收获许多同学的艳羡。
估计是他给的份量够足，汉一手接糖一手给钱，很快风风火火地回到屋里，刚
去没多久哭声就止住了。
常霄也跟着松气，心想养孩真不容易。
他收拾着货担重新背上，刚完成这个有
费劲的动作，买糖的汉又来了，
了把额
上的汗
：“孩生着病，一吃药简直是鬼哭狼嚎，天王老来了都不用，多亏赶上你来，不过一糖吃不到明天，天
了，化得快。”
苦药汤还要喂三天，一天两顿就是六顿，想想都要裂开。
“你这有没有便宜玩
，我再买一个，以前有个风车，早被他扯坏了。”
易
玩都挂在醒目的地方，常霄侧了侧
，示意他自己看。
“我这里的东西都算不得多贵，便宜的就是泥哨，五文钱，也有风车，八文一个，泥
的不倒翁，小号的也是八文，要不买个虫儿笼，草编的，里面有草编的蜻蜓，扯一会动的，在草市集上也是新鲜玩意儿。”
毽、布
的沙包也都便宜，不过孩病着呢，又玩不了，他便没说。
汉细看这些东西，泥哨是彩陶的，风车上粘了彩纸的小旗，最
巧的是那个虫儿笼，以前确实没在老货郎那里见到过。
他忍不住伸手摘，搞明白蜻蜓翅膀要怎么动起来之后，不由问：“虫儿笼几个钱？”
“十二文。”
常霄当初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很是惊奇，拿在手里端详半天。
若非是普通草编的，肯定不止这个价钱了，即使如此，估计放在县城，一个卖二十几文也有人抢着要。
“这么贵？”
一听要十文往上了，汉咋
。
孩的玩总是玩两就坏了、丢了，几文钱的就罢了，再贵些，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
在这上。
“便宜些成不成？”
常霄作为难状，“实在是价就不便宜。”
“十文钱，你要是卖，我就拿一个。”
汉拿老
的讲价路。
“瞧你是刚起货郎？这价钱的玩，兴许十天半月都卖不去一个，要不是我家这
赶着哄孩的，哪个舍得。”
常霄摇，“卖不了，十文钱的话我就分文不赚了，要不您还是买个风车，转起来也漂亮得很。”
汉还是心许虫儿笼，他家闺女肯定喜
，从前没见过，能稀罕好一阵。
“真就一文钱都不能让？”
常霄似在犹豫，随后看了一
院的方向：“我也是成了亲的人，指不定过两年就有孩，看您慈心一片……”
他艰难竖起一手指，“真的只能让一文，我们货郎赚的就是这辛苦钱，大天的，从
桥货一趟属实不容易。”
“成吧！”
汉跺跺脚，决定了这个钱，回嘱咐孩小心摆
，争取玩回本。
常霄把十一文钱放腰间钱袋，满意地拍了拍。
虫儿笼价八文，净赚三文。
他一共拿了两个，要真是看上的人多，回就多几个，也好再压一压价。
小梨沟的规模和红石村差不多，半大不大的村落，二三十人家，河
蜿蜒
过，田地一块块地围合在四周。
久无货郎村，很多在地里活的人也扛着农跨过田垄，喊他停挑选，再领着他回家拿钱。
不过很快常霄就遇到了问题。
一个挽着
，脚上粘泥的老汉买了一碗豆酱，
理是五文钱，结果他屋半天也没来。
就在常霄怀疑他是不是想赖账的时候，对方提了三个
大的紫茄来。
“后生，方才那个酱，能不能用菜跟你换？”
怕常霄不答应，他着急：“先前的货郎都行嘞。”
常霄这一路着实没少听到有关先前那个老货郎的说辞，但以易的确不那么稀奇就是了，刘大的豆腐还能用豆换呢。
在草市上，他也见过用粮
换东西的人。
对于村人而言，他们获取铜钱的渠基本只有卖粮，另有少数人有手艺，可以去草市兜售，用各手工制品换取铜钱。
至于白银，很少在民间转。
这年就算是城里，有些地方发工钱还是给粮的，粮或者盐，基本都是价钱稳定的
通货，也是家家必不可少的。
说实话，要是贵一的东西，拿粮换，常霄绝对欣然同意，这回只有五文，换三个茄……
“有
吗，可以用换。”
他刚好几日前在寨村买过，知行
。
夏天天，母不勤，单价也涨了，能到三十几文一斤，一斤大约有十几个。
吃不起
的时候，吃也不错，不然真是半营养都没有，
久去，
是撑不住的。
村里一般人家都没有秤，多是大小差不多的话，就论个算，说是
秋季一般两文一个，夏天和冬天就要卖到三文甚至更多了。
老汉摇：“贵嘞，俺不换。”
常霄：“我再给你添一文钱的酱。”
这么算来肯定是他划算，毕竟他价比卖价低。
老汉不死心，依旧举起茄，“茄不要？”
常霄摇。
要是想吃茄，他大可以拿东西在村里买，买一个吃一顿。
老汉不能不买酱，又掏不铜板，最后还是答应了用两个换六文钱的酱。
常霄给他添了斤两，又用杆秤称过，上面的准星太小，老汉本看不清，但还是看了好几遍才肯松手。
常霄把两个小心地放货担的
屉里，那里面填了些草，免得走路时摇晃，磕碰到盛放胭脂、油等的瓷壳，现在放去，也就不容易碰碎了。
在村里转了一大圈，他才回到村和刘大汇合，上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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