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43章

    将所有乡亲们都放坟墓里，甘昭还去找了一块大石，又找了另一块小的在石上刻碑。

    他记得每一个人。

    写墓碑也了他不少时间。

    写完最后一个，也就是他的父亲甘村的墓碑时，甘昭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一样，抱着墓碑痛哭起来。

    从灾难降临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那些看着他大的，或者是他想看着大的，都死在了这场洪里。

    哪怕罪魁祸首已经伏诛又能怎么样呢？

    难凶手死了，受害者就能活过来吗？

    可凶手不死，谁又去为受害者们讨回公呢？

    黄河边的黑龙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吵死了”。

    此刻天已经晚了，不远，他的耳力能听到已经有人发现了敖症的尸。

    对普通人来说，坠龙可是大事。

    不，也不一定。

    敖症的龙被砸烂，上也没有龙珠，或许那群无知的人类会以为他是一条蛟。

    想到这里，黑龙更想笑了。

    龙生来就比蛟更贵，要是有龙死后被认成蛟，那可是天大的侮辱啊。

    相信等明天天一亮，就有人来游这边看这里的村怎么样了。毕竟周遭的景象太怪了，是个人都会想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或许一会就会有人往这边来了。

    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路过的旅客，走累了，在此歇歇脚而已。

    山坡上，甘昭终于哭完了，把一捧一捧的土盖在族人上。

    最后，他对着所有人的墓碑跪地磕了三个响，才离开。

    这场无妄之灾，因他而起，他对不起村里的大家。

    甘昭刚小山坡，正准备跟黑龙说可以走了，就听到不远有人在喊他。

    他抬看去，发现是游村里的人发现他了。

    黑龙也不着急，就坐在河边静静看着。

    那些人甘昭认识，黄河这一带，各个村落都有来往。

    “甘昭！甘昭！你们这边怎么回事啊？你们村呢？” 游村的人拉着甘昭的手急切问。

    另一个人也：“你知不知我们在前面发现坠龙了！好大一条，不过它脑袋没了，看不清楚，也有人说是蛟。”

    甘昭垂，没回应第二句。

    “村…… 村没了。” 甘昭声音哽咽。

    黑龙不会安他，但要是有熟悉的人问他这些，他就想哭，积攒的委屈一想要爆发，又生生忍住。

    听到这话，那赶来的两人也愣住了。

    说实话，看到这一带的风景变成一副人间地狱的样，他们也多多少少能猜到，只是在看到甘昭时，以为没那么严重。

    但现在由甘昭说，他们不得不相信，毕竟这孩从来没说过谎，他也更不会用村里人的命撒谎。

    这时，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旁边还坐了个人。

    “这，这位是？”

    黑龙没打算搭理他们，倒是甘昭了泪，：“…… 一个救了我的大师。”

    黑龙挑了挑眉，想，龙师指定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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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村的遭遇，其他人也没办法，在他们里，这是天灾。

    那条坠龙，他们甚至也不知该怎么理。

    急得打算去找士来看看怎么回事。

    甘昭听着这些话，没有掺和，目光时不时看向旁的黑龙。

    这家伙也是恶趣味的，估计就是想在这里听听，他那哥哥的尸会被怎么置吧。

    结果这群人围着甘昭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也没商量个所以然来。

    黑龙打了个哈欠，在众人吵闹时，随：“就放那里吧。”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龙生于天地灵气，死了，也归大地，瞎掺和小心被那条龙的亡灵诅咒。”

    甘昭听明白了。

    怪不得，他之前听黑龙说他们吃人，当时还以为黑龙会把敖症的尸吃了，可他只是转走了，任由尸留在原地，让人们自行探究。

    “真的是龙啊……”

    大伙儿又窃窃私语起来。

    古时就有说法，天地之间现人类解决不了的事，自然会引来能解决此事的人。

    在他们看来，黑龙就是那个能主事的人。

    毕竟他那般笃定那是条龙。

    也正因黑龙在这里对照，他们压就没想到，杀死那条龙的人其实是甘昭。

    这些人还在议论：“可这龙死得有惨啊！脑袋都被砸没了，落在我们这地方，总归不太吉利。”

    甘昭却想着，恰恰相反，除掉这么个祸害，以后这里的村民反倒能安稳过日了。

    黑龙终于懒得听这些人絮叨，站起看向甘昭：“你想想吧，到底是想跟着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去其他村继续过你的安稳日。”

    我们？黑龙还有同伙吗？

    甘昭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但他听懂了黑龙的言外之意。

    跟着他，往后的日注定不会平静。

    他也给了自己选择，是留，还是离开。

    看着他大的村里人都没了，可其他村还有熟识他的辈。

    只要他想，大可以继续留在人类的村落里。

    但……他不想了。

    他的存在已经毁了一个村，他不敢去想，未来会不会再惹祸端，连累那些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可若是跟着黑龙，就算害了他，自己心里也不会有那么的歉意。

    说到底，每个人心里都有亲疏远近的排名。

    如果说敖症在他心里排在最末，那黑龙就是倒数第二。

    黑龙确实帮他报了仇，可他太过危险，而且帮自己的目的也不纯粹，更像是抱着看戏的心思，或者说，是借刀杀人。

    旁人都不再说话，齐齐盯着甘昭。

    甘昭说过黑龙是大师，还救过自己，若是甘昭真心想跟着大师走，他们也没理由阻拦。

    既然是大师，跟着他定然能学到本事。

    追求本就是人之常，其他村的人虽说和甘昭相识，可在这战年代，要让家里接受凭空多了一张嘴吃饭，没人能像甘村那般大方。

    客关心两句也就罢了。

    甘昭心里清楚这一，所以还是决定跟着黑龙，不去打扰普通人的生活。

    “我们走吧。”甘昭跟众人过别，便跟在了黑龙后。

    村民们虽接济不了他，可那些关切的目光却不是假的。

    天彻底黑了来，耳边回着黄河奔涌的声响。

    黑龙了声哨，随即迈步，继续朝着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