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16章

    没错，若是三祖神母还活着，仪式启动后，它就会立刻吞噬林侑和唐鸢的灵魂，再从唐鸢的里苏醒。

    可此刻唐鸢依旧昏迷着，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那为何仪式会失败？”

    三祖神母想要借夺舍占据唐鸢的，彻底躲开龙师的追杀，绝不可能教给林老夫人虚假的仪式阵法。

    如此看来，在阵法上动手脚的，必定是前的龙师了。

    龙师却看着屋被住的阮竹，答非所问：“老夫人还是太过心善了，你这样本没法让她死后不能看、不能言。要我说，起码得挖去她的双，割掉她的，戳破她的耳，才能让她彻底无法视、听、言。”

    朦朦胧胧听见龙师的话，阮竹在心里把他咒骂了千万遍。

    林老夫人皱起眉，并不认同：“这要留给我孙儿，自然要保持完好无损。”

    龙师站起，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缓步走到林老夫人面前。

    “所以啊，你想让她死后找不到你们报仇，本不可能。这换命之术，被换命之人若是横死，必成大凶之魂，乃是厉鬼。凶魂的完好无缺，迟早会寻回自己的，向夺命之人索命报仇。”

    林侑的幽魂在一旁听得浑发寒，且不提三祖神母夺舍成功后会怎么样，就算真的是自己换了唐鸢或阮竹的命，他日后真的能抵挡厉鬼无休止的纠缠吗？

    林老夫人的双手攥起，又缓缓松开，语气冷淡得让林侑都觉得陌生。

    “那就在那之前，让这为林家诞嗣，其余的，都不重要。”

    林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一向最疼他的祖母，竟然想让他以女之还魂复活后，再借这女之，为林家延续香火？

    即便如今林侑的灵魂还停留在五岁的心智，他也终于明白，祖母从来不是真的疼他，她尽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林家留后代。

    ……是啊，也对。三祖神母已死，林家后代的福泽会慢慢回归，或许用不了多久，林家的孙就不会再像他一样短命。

    原本还对祖母心存一丝愧疚，觉得她是为了自己才犯这些罪孽的林侑，心那愧疚瞬间消散殆尽。

    龙师没有再与林老夫人争辩：“那您继续，不过我敢打赌，这一次，仪式依旧会失败。”

    林老夫人冷冷瞥了他一，直接将他视作空气，继续吩咐护卫推仪式。

    而此时的阮竹，反倒不再挣扎了。

    她已经清楚地知，在这群护卫手里，自己本逃不去，但龙师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了心里。

    若是仪式真的失败，林老夫人又能拿她和唐鸢怎么办？

    就算仪式侥幸成功，她也定会化作厉鬼，找林氏祖孙二人索命。

    符被行嘴里时，阮竹还听见有人在低声念诵着什么，想来就是换命的咒语。

    可直到咒语念完，阮竹也没有觉到有任何异样，她的灵魂，依旧安稳地待在自己的里。

    果然，如龙师所说，这一次的换命仪式，还是失败了。

    林老夫人顿时怒不可遏，当即令让人拿龙师，龙师却语气平淡地说：“把所有人都撤去吧，你真正的孙，有话想跟你说。”

    林老夫人闻言，猛地恍惚了一瞬。

    真正的孙……是那个早就被三祖神母夺舍的孩？

    若是那孩一直在场，那刚才她所说的所有话，岂不是都被他听去了？

    犹豫片刻，林老夫人挥了挥手，让所有护卫退。

    没了束缚的阮竹，连忙扯蒙在睛上的黑布，又掏耳朵里的棉。

    重见光明后，阮竹和林老夫人一样，一就看见了飘在半空的林侑幽魂。

    阮竹心依旧惧怕，意识地躲到了昏迷的唐鸢旁。

    林侑的幽魂看向阮竹，脸上满是歉意，随后转过，对着面难看的祖母，鞠了一躬。

    这一礼，林老夫人明白，这孩是要偿还林家的养育之恩了。

    “祖母，自我五岁被三祖神母夺舍至今，真正清醒的日，连一个月都没有。我的灵魂或许确实不稳，但即便如此，我也想靠着自己的，平平安安大成人。”

    这番话，让一旁的阮竹彻底愣住了。

    什么意思？夺舍？之前一直百般折磨她和云峦的，是被三祖神母夺舍后的林侑？

    林侑始终没有直起，“被夺舍之后，孙儿每一次苏醒，都要接受自己又大了一岁的事实，这对我来说，实在太过荒谬。不过短短三日，我竟从五岁的孩童，成了成年男。这十几年的人生，从来都不属于我。”

    林侑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终究只是个五岁的孩，受了委屈，当然还是忍不住落泪。

    “祖母，这对我来说，一都不公平。就算我只能活到十八岁，我也该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十八年人生，而不是被别人偷走整整十三年。如今，这已经死了，那就让它彻底死去吧，放过那两个姑娘，孙儿……也累了。”

    林老夫人终于想明白了，为何换命仪式会接连失败。

    是她的孙儿，本不愿意接受换命。

    像是看穿了她转动珠之后的心思，一旁看闹的龙师又补了一句：“别再想着买卖了老夫人，若是被换命的灵魂尚在，你想要完成换命，就必须征得你孙的同意。他不肯，你无论什么，都是徒劳。”

    林老夫人自始至终，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阮竹边的唐鸢，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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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唐鸢苏醒，阮竹意识喊：“少夫人，你醒了。”

    渐渐回过神的唐鸢，面上先是茫然，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脸越来越难看，最后在看见林侑的灵魂时，她彻底陷了恐惧之。

    看她这般模样，想必是想起了之前那些不堪的过往。

    唐鸢捂着发痛苦的惨叫，阮竹连忙将她抱得更。

    “爸爸……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唐鸢大喊大叫着。

    看得来，她不止想起了在林家发生的一切，还忆起了被召唤到这个时代之前的记忆。

    是啊，父母特意为她打造的命锁，定然是极了这个女儿。

    别说在唐鸢原本的世界，就算是在这个世，她的父母也绝不会舍得让她嫁给会欺辱她的人。

    “少夫人！少夫人别怕……那……那不是之前的那位少爷。”

    唐鸢垂着，依旧崩溃不已，本听不去阮竹的话。

    是啊，她才多大年纪，在原本的世界里，她甚至还在上学。

    突然被召唤到这个世界，还被迫和一个有家暴行为的男人成亲，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换句话说，在她里，自己本就是被拐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