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快回了邮件，没有遵照之前的格式：
【很久以前的照片可以吗？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也拍了照。】
弗里德里希半开玩笑地说：
【不可以，我要新鲜的照片。】
对方幽默
十足：
【还有别的要求吗？】
弗里德里希：
【要在那棵很有名的挂了铃铛和绸带的大树
面。】
对方：
【那好吧，为了你的愿望，我会冒着难为
的风险独自一人去参加侣超超多的
火大会的。】
弗里德里希忍俊不禁：
【加油！】
对方暂时没有回复，不过等到晚上火大会的时间时，对方拍了一张晚上路灯的照片，表示已经
发了。
————
森鸥外还是第一次独自去火大会，他还是个小孩
的时候也曾跟着父母看过烟，后来去了德国，已经快十年没见过故乡的烟了。
话虽如此，他并不十分怀念记忆
绚烂的烟，毕竟是死
，只有
丽一个优
，还丽得不够完全。
比起烟火，他见过更丽的事，那是一个鲜活的人，对方塑造了他少年时期的审和
癖，可惜的是，对方不在东京，而是在遥远的柏林，如果他要坐船去柏林，则需要在船上颠簸一个多月的时间。
对方让他拍一张火大会的照片，他本可以随便找张照片搪
过去，因为真
或假并没有实际上的区别，他是真心或假意，对方其实分辨不来，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呢？
他这么想着，明知敷衍与认真得到的结果大概是相同的，最终还是没有像老
猾的老油条一样钻空，这时候的他还很年轻，没经历过多少挫折和磨砺，人格底
是真心和诚意的颜。
他找了
合适的衣服，决定信守诺言亲自去看火大会。
他知
对方说的那棵挂满铃铛和绸带的大树，许多侣都会在那里许愿，很有暗许终的味，不过对方显然不知这个
义，只以为是个普通的打卡，
着他去那里拍照。
那好吧，还能怎么样呢？他无奈地来到了那棵大树的面，考虑着是摆好相机把自己拍
去，还是举着相机单独拍树的样？
好在这时人不多，人们都跑到视野开阔的地方等待即将开始的烟了，他有时间慢慢考虑怎么拍，还有拍照的机位。
他举着相机，找不到一个很好的机位，要么太过昏暗，要么平平无奇，怎么都不满意。
忽然，他注意到有人坐在路边的
椅上，对方侧对着他，穿着
红的浴衣，旁边放着一张狐狸面
。对方上半被树梢投的
影笼罩着，不靠近看，只知对方的
发应该是浅的。
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昂起看垂来的一个掉漆的铃铛。
他看了一
，心里就升起一
异样的熟悉之，忍不住又看了一，结果对方却突然看了过来，他一看见了对方的正脸。
“……！”
这时烟突然开始了，只听沉闷的一声，夜幕像是被金线撕开了一条
，一秒才发现那不是隙，而是从地面升腾而起的烟，它直直地往天上升，到最
的那一绽开，无数光从心绽开，如
细
般向四周优雅舒展，勾勒的形状。
烟向周围迸
明亮的光，照亮了那人的发，不光是发，好像就连睫
都在发光。
“喂！”弗里德里希这时冲他招了招手，“快过来！”
那是一不分昼夜在他脑里
腾，害他不得安生的影，他总在各
时刻想起对方，不论是否合时宜，当那个人现在脑海时，多么要
的事也搁了，他会忍不住去想，他在柏林过得怎样？他今天吃了什么？他的心好吗？
暗恋真是一件愁人的事。当一份恋难以诉之于
的时候，就更加让人烦恼了。
徒劳的单相思，不能被当事人所知的酸楚恋，还跟人家隔着一个亚洲的距离，除了写写信刷存在，什么也
不了——真是彻底的败犬啊。
“你愣着嘛？”对方还是和上次见面一样光彩照人，多么漂亮，多么丽，一切形容人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他上。
“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惊呆了吗？”对方说，“快来，扶我一——”
他意识地伸手，对方的重量就压在了他上，然后，一双胳膊搂住了他的脖，他浑绷，虽然面上不显，实际上却使了全力气，差将对方扛了起来。
“等等，放我来！”对方的
磕在他的肩胛骨上，扯了一他的发，“不是这扶——”
他把对方放了来，或许是因为太惊喜，不自觉就说了一句不太符合普通朋友份的话：“那是要抱吗？”
“你说什么呢？”对方愣了一，立刻红了脸，抱着胳膊质问，“你什么意思？”
对方看起来不像单纯的生气，像是羞恼。
他忽然意识到，是时候了，如果这时候不说，也许一辈都没有机会了。
抓住月亮的机会近在咫尺，而机会仅此一次，他没有试错的资本。
日本人的
敛让森鸥外没有立刻吐
心声。他了几秒钟时间，仔仔细细地思考自己的心意，再用短短一句话将其概括来：
他说：“今晚月真。”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几秒，扭就走，嫌弃地说：“……好土！”
他立刻破功了，
上跟了上去：“哪里土了？这明明是最新
的……”
“这简直可以竞选世界上最没新意的告白方式了。”弗里德里希话还没经过脑就说了来。
这话一落，气氛顿时安静来了。弗里德里希也一愣，没想到自己会直接说来，两人对视一瞬，心思各异，然后立刻移开了视线。
对视那一瞬，弗里德里希看到了一双因为不确定对方心意而显得不自信的紫眸，而森鸥外看到的则是一双比世上最
的湖泊还要蓝的睛。
森鸥外年少时就远渡重洋来到异国他乡求学，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兰克福学，他没有朋友，只能一个人消化苦闷的留学生活。忽然，有人像一束光现在了他的生命，一次钢琴社团，他遇见了那个如
灵般丽、友善的少年。
对方或许早就忘了初识，但他却记得，那时，他因为运气不好被
签到了，需要到台上表演一首曲，而他还有个搭档，对方是常驻嘉宾，钢琴老师的得意门生，经常被叫来和学弟学妹们一起上课——据说他就是钢琴社团考
严格仍受迎的原因，大家都想和他相
。
那时他并不擅钢琴，参加社团只是因为规定。他们需要一起合奏一首不算太难的曲，但森鸥外很不巧压
没听过，他把全
时间都在正经的学业上，这艺术类的东西他完全没有兴趣，只是
照规定随便选了一个社团，然后全程浑摸鱼。
好在他的搭档是个钢琴天才，对方发现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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