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百合ABO) -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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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陵旧案暂时没有继续查去,不是许鹤年不想查。而是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最先察觉的是府里的车。连续三日,她门时总能在街角看见同一辆青帷车许鹤年没有打草惊蛇,她只是吩咐事:

    “不要动他们,让他们看。”

    事有些不解。

    “家主,这是为何?”

    许鹤年淡淡

    “有人既然想知我在查什么,那便让他们知。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明面上。”

    这日傍晚,里忽然传来旨意。

    皇帝设宴,召五大世家与几位新科。许鹤年看着手的请帖,沉默片刻。李昭衡除了惯例的几次宴席,很少主动召集这么多人。而且偏偏是在南陵旧案被翻来之后。这场宴席,多半是鸿门宴。

    承明殿灯火通明,乐声从殿。李昭衡坐在上首,旁没有皇后,只有几个年轻人侍奉。席间的人已经到了大半。许鹤年席之后,只安静饮酒。她能觉到,一又一目光正在落到自己上。

    谢云也在,她隔着两席朝许鹤年举了举杯。许鹤年微微颔首。

    宴席开始后,李昭衡兴致不错,先让乐人奏了一曲。靠在榻上,听着席间众人的奉承。随后笑

    “今日难得诸位齐聚,朕也不谈政事。”

    有人立即笑着附和。

    “陛圣明。”

    许鹤年却低。她知,如果皇帝说“不谈政事”,那么接来十有八九便是政事。

    果然,酒过三巡后,李昭衡忽然放酒杯:

    “听说江南近日的粮草颇不太平?”

    席间的声音顿时低了来。

    “许卿。”

    李昭衡看向她。

    “你接手粮运已经数日,可有什么发现?”

    许鹤年放酒杯。

    “回陛,暂时没有大碍。”

    她没有提南陵仓。

    “只是分旧账需要重新对。”

    “哦?”

    李昭衡似笑非笑。

    “只是对账目?”

    “是。”

    许鹤年面平静。

    “粮运之事牵涉甚广,臣不敢妄结论。”

    这句话说得滴不漏。李昭衡却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声。

    “谨慎是好事“

    李昭衡又把话题转到了今年的秋粮。

    “听说江南今年粮价涨了不少。”

    侍郎立即起

    “回陛,主要是今年雨……”

    “朕问的是粮价。”

    李昭衡打断他。

    “不是灾。”

    侍郎脸一僵。

    “是。”

    “那你说说,为何粮价涨?”

    殿没人声。这问题本不难,难的是谁来回答。粮价一涨,牵扯的便不只是百姓。粮商、仓场、地方官、漕运,甚至几大世家的利益都在里面。答得轻了,是推卸责任。答得重了,便是在指谁的手伸得太。李昭衡端着酒,耐心等着。这时,新科有人站了起来。

    “陛。”

    许鹤年抬。是今年的探郎,贾承安。寒门,翰林不过数月,在今日这满殿勋贵世家面前,他的位置本不起,在这个节骨来到底年轻气盛。

    “你说。”

    “臣以为,江南粮价上涨,未必全是天灾。”

    此话一,席间几个人的脸都变了。李昭衡却笑了。

    “继续。”

    那探郎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分量,却还是

    “江南网密布,粮船往来本应便利。可今年各地粮价涨幅不同,有些地方甚至比去年了近两成。若只是雨所致,断不会如此。”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许鹤年认得,是王氏的人。探郎顿了顿。

    “臣生寒门,知从田里来,到百姓手里,间还要过仓、过船、过关。其若有一卡住,粮价便会涨。”

    李昭衡笑意更

    “说得不错。”

    他看向侍郎。

    “沉卿,你觉得呢?”

    许鹤年的目光随之落过去。

    沉文泰答

    “新科士初朝堂,难免只见其一,不见其二。江南粮价之事,自有章程。贾士若因几涨价,便怀疑漕运、仓场,只怕容易寒了地方官的心。”

    贾承安脸发白。许鹤年却微微垂,这话听起来是在替地方官说话。可实际上,沉文泰已经把那位探郎推到了“妄议朝政”的位置。只要皇帝顺着这句话往问,今日这场宴席便会变成新科士与的第一次锋。可李昭衡偏偏没有继续,他笑着摆摆手。

    “年轻人敢说话,总不是坏事。朕倒觉得有趣。”

    说完,他举杯。

    “来,喝酒。”

    众人只得跟着举杯。刚才那弩张,转便被酒气盖了过去。李昭衡今天真正想看的,大概已经看到了。至于那个探郎……恐怕从今日起,已经有人记住他了。没过多久,贾承安便了事。先是停职,后来又被发往岭南。再往后,便没了消息。只听说人死在了路上,死因却没人说得清。

    宴席结束后。

    众人陆续离。许鹤年走在上,刚走过一门,后忽然传来声音。

    “许家主。”

    她回,是谢云

    “谢姑娘。”

    谢云走到她旁,低声

    “许家主今日回答得很谨慎,可有时候太谨慎,也未必是好事。”

    许鹤年停脚步。

    “谢姑娘想说什么?”

    谢云笑了笑。

    “没什么。”

    她顿了顿。

    “只是提醒你。”

    “南陵的,比你想象得。”

    说完,她便转离去。留许鹤年站在原地。

    宴上的事,是散席后才传到李卿耳人低声将事说完,便垂手立在一旁。李卿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了一句:

    “许鹤年呢?”

    “许大人已经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片刻后,又问:

    “那个探郎叫什么?”

    “贾承安。”

    李卿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她记得这个名字。闱放榜那日,朝有人夸他文章锋利,说是难得的寒门才。这样的人,刚仕便敢在宴上谈江南粮运,胆确实不小。可胆大,不代表活得久。

    李卿垂

    “他说了什么?”

    人把听来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李卿听完,只淡淡

    “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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