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家兄弟腰斩弃市后，王夫人才得以见到她母亲。
只是，一切为时已晚。
“我求人往椒房殿通传，哭求多次就是无人应允，是皇后！”她母亲拉着王夫人哭嚎，“是皇后要害我们家！”
王夫人哭得上气不接
气，却还有理智：“皇后不会，皇后向来不会刁难人，能让皇后都听不到阿母哭诉的，只能是……”她将话咽去，没敢说完。
可是，皇帝为何突然降罪她母家人？王夫人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年陛一直严刑峻法，她是知
的，可她母家兄弟不过是个微末小官，别说皇帝公卿，他们连寻常
官的面都见不上，能惹多大祸惊动廷尉？
她母亲拼命摇
：“今时不同往日，皇后这会儿必然视你如
钉，你兄弟遭此横祸，就是她兄弟在陛跟前
了谗言……”
王夫人听她母亲话音不对：“阿母为何如此说？大将军更没有必要针对我们家……”
在
平侯府面前，他们家连只蚂蚁都不如，卫青就算闲得没事
，也想不起来他们家。
“他记恨……他记恨我们啊！他还怕二殿夺了太
的位置！你兄弟的门客想
了那妙计，你不是不知……”
王夫人听着她母亲的话，脸
骤然大变：“阿母！你们……你们竟然当真了那蠢事！我说了不许！不许！”
她母亲吓了一
：“你……你气什么，我们都是为了你和二殿！你自己说的，若非前有人挡路，椒房殿和太
就是你和闳儿的。如今你兄弟为你们母丢了
命，你还置气……”
说着说着，她母亲又开始哇哇大哭。
王夫人不再劝她，只是呆呆地坐着，她想到了那天皇帝来漪兰殿时对刘闳说的话，原来……那并非皇帝的心血来
。
这些年，王夫人荣
不衰，皇帝后佳丽再多，从没有人能越过她，唯有皇后因礼法规矩在上，她越不过去……
王夫人惨淡一笑，是啊，她从来越不过皇后。
自己终究被这些年皇帝的
迷昏了，皇后再没有圣都是皇后，她和她的儿，终究抵不过皇后和她的儿。
“别哭了。”王夫人静静，“阿母，你也别只怪我，他们如此卖力，除了为我和闳儿，难没有自己艳羡平侯府的缘故吗？”
她母亲收了声，半晌才嘟囔：“都是陛的小舅……”
王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
陛的小舅？皇后的母家人？平侯府因此才得陛看重吗？
不，是大司
大将军，是平侯，是大司骠骑将军，是冠军侯，是他们的赫赫军功，是年少便能兼任九卿之二，是宜
侯的许多利国利民之策……
他们却只看到了陛的小舅，如此狭隘，真是败得不冤。
……
卫青将王夫人兄弟的事回禀给皇帝后，
接着王夫人兄弟被狱，廷尉府得皇帝的命令，在回禀时也刻意避开了大将军，以免有人拿他的态度说事。
卫伉再次听到有关王夫人的消息，是半个月后他陪义姁去给二公主诊脉，恰逢二公主前日向皇后问安，听她提了几句王夫人的事。
“王夫人病得厉害。”二公主说起来脸上满是不忍，“太医令去瞧过，皇后说也未曾见起。”
义姁：“王夫人乃是心病，若是她自己想不开，扁鹊在世也无用。”
义姁虽已不在，但她现在见的人更多，像皇帝妃的兄弟被
死这
事，她早听许多人提起过。
二公主
慨：“哪里这么容易就能想开呢？王夫人尚且年轻，二弟弟年岁又小，还是希望她能撑过去吧。”
卫伉没有说话。
对外，王夫人的兄弟们论罪当死，没有任何人提及他们为外甥谋夺储位的事。
对
，不知王夫人是否知详
？没有证据，卫伉不妄断王夫人是否知她兄弟们的打算。
只是，他并不为此到兴。
皇帝
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件事，即便是他妃的娘家人，也不能打储位的主意。
甚至，皇帝还看在卫青的面上放过了李敢，即便他心里非常迁怒他，但因为卫青对李敢的许诺，他忍了怒火，未曾治罪李敢。
皇帝毫不犹豫地偏皇太和平侯府，卫伉却因此到不安，着实是有
不识好人心了。
可他看过史书，他何尝不清楚缘由，只是仍不禁又一次默默发问。
究竟为什么，皇帝和太会走到那样的一个结局？
时间真的太残忍了。
它会将许多人变得面目全非，它会让许多事再也无法挽回。
卫伉只能回望过去，看不到遥远的未来。
好在，他能伤悲秋的时间不多，又一个秋天来临，卫伉既是少府卿又是大农令，工作成倍增加，这个还没有忙完，又有一个找上门来。
更别提皇帝好像嫌他不够忙，还给卫伉安排了别的工作，关于煤，让他和御史大夫、廷尉府商议着定些律令。
挖煤是为了炼铁，但现在风声传了去，既然煤能烧，也不是所有的煤都被朝廷发现了，民间就刮起了找煤的风，并且开始钻研煤的其他用法。
卫伉听完后，担心煤燃烧引起毒的事，自此再无怨言，非常积极地参与了去。
就这么忙着一路到了年底，霍去病仍旧没有回家，从他传回安的消息可知，现在他正带人在西域那一带。
霍去病回到安时是十月底，新年过去，皇帝在骊山离泡温泉打猎，霍去病直接去那里汇报工作。
霍去病这一次的工作完成的很圆满，匈
臣服，西域几个不听话的小国被他收拾了一遍，西域都护府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好，只等皇帝
安排了。
刘彻开怀不已，等霍去病歇了两日，就带上他与一人等去打猎，然后……
李敢就被鹿撞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卫伉赶过去时, 霍去病正义正言辞地说着：“陛，于公，李敢犯上行刺大将军, 于私, 李敢伤我舅舅，哪一条他都该死。”
卫伉听见他哥如此说，生怕皇帝怪罪, 忙要说话时却被皇帝抢先一步。
刘彻气呼呼地指着霍去病埋怨：“李敢是该死，他死就死了, 你就不能提前说句话吗？朕也好给你找个说得过去的借
, 匆忙之如此遮掩，说去谁信？”
卫伉：“……”
皇帝陛你的观太新颖了, 叫人有听不明白，不过你老人家都遮掩了, 谁还敢这么不识相。
——是说某位非得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记的太史公吗？他现在还没回安呢，你也没法找他算账啊。
卫青在旁行礼：“去病冒失, 让陛为难, 还请陛恕罪。”
卫伉：“……”
仅仅是冒失的问题吗？原来他爹还会打言语机锋钻空，真是让卫伉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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