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刑侦] -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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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对女就是这么苛刻。

    2024年7月12日,星期五。

    【真的受够房东了。要不是一个月房租只要三百我早就搬了。付了房租卡里还剩一千三,啃馒好了,清心寡不在直播间单,清汤寡茶淡饭。饿不死就活着,活不去大不了去死。世界很烂,生死看淡。】

    说不清是豁达,还是在自暴自弃地赌气。

    2024年7月16日,星期二。

    【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我有手有脚不可能把自己饿死的。脱孔乙己的衫,我还能去摇茶。健康证办完就能上岗了,但是我有预,我很快就要不健康了。我不敢想我在茶店上班,一天会喝几杯茶。】

    终于否极泰来了吗?

    2024年7月29日,星期一。

    【等我不了我也天天投诉!着嘴就知,说了等不了别单非要!还不是跟我一样月三千谁比谁贵!兑个免单券也能把别人的外卖拿跑,补个差价就解决还想着销免单券,没看到前面还有十单等着吗?】

    看,工作就是会使人发疯,不论是什么工

    2024年8月2日,星期五。

    【加班到九,想辞职了。工作原则:对于既困难又麻烦、了会吃大亏的事,要么不,要么了不抱怨。以前我选择抱怨,现在我选择不。走在路上被扰,我不理他,他还说我得丑。这样的日我受够了,我要自己创业当老板。】

    有骨气。

    2024年8月8日,星期四。

    【丧了快三十年,快三十岁的时候决心闯一番自己的天地不是很正常吗?三十岁前我没有得到的东西,今后都要通通尝试一遍。在这个吉利的日了两千块钱血本报了创业课,希望学习到商业思维能够走上发财致富路。】

    虽然意气来得晚了,但怎么有不详的预

    2024年8月9日,星期五。

    【学习第一天,打卡。每个人的思维系都有独立和特殊。所谓的公理和规律,只有能为自己所用才需要遵守,否则就是枷锁。要锐捕捉每一次试错后细微的差距,控制变量,最大限度地避免判断失误,而不是只看失败的结果。要明白,忽略失败的价值而统一归于努力错了方向,正式失败的原因。不要在意那些一遍遍提醒你失败的人,他们是前路上最大的阻力。想的事未必能成功,其他的路也绝不是捷径。】

    看到这里,孔婧圆觉得陈晓红不但被骗了钱,还被对方用传销的路洗脑了。

    之后陈晓红连续写了几天日记,都是这神神叨叨的腔调,一直延续到最终的九月四号。

    从日记的容看,陈晓红无非是千万失业人员的代表,为了谋生在生活的泥沼里挣扎。

    日固然过得心酸,也有抑郁征兆,不过好歹有卖网课的画的大饼吊着她的一气,她对好的未来还是憧憬的,不至于投湖自尽,只有可能是意外或者他杀。

    孔婧圆注意到,在陈晓红的日记里,没有只言片语提到过她的家人,独仿佛是自由的象征。

    走访她家的意义不大,还是要重排查她最近接过的人。

    他们在室调查时,楚郁已经和房东聊上了。

    房东抱着胳膊夸夸其谈:“她别说是男朋友,连个朋友都没有,不逛街,不散步,不楼倒垃圾,每天关着门也不知在里面什么,跟她接最多的就是外卖员。连外卖她都不常,没钱。自己不会菜就拿空气炸锅和电煮锅网上买来的预制菜,一个月几斤膘,每回我来收租她看着都比上次,哪里还嫁得去。”

    楚郁问:“那她有没有找您借过钱,或者有没有人上门过债?”

    “这还真没有。”房东挲着,客观陈述,“她每次房租都及时的,从来没拖欠过。我也是看她蛮讲诚信,续租的时候才没让她押一付三,换别人我肯定先把钱攥手里面,免得遇上烂人故意拖欠。”

    问完似乎也没现新的线索,只能寄希望于清楚九月四日当天,陈晓红受过什么委屈了。

    孔婧圆走上前询问房东:“您好,打扰一,请问九月四号那天您见过陈晓红吗?她有没有表现什么异常?”

    房东思索着说:“四号……哦,那天我接我儿放学,儿说学校让补学杂费,最好是现金。我带着儿来银行取钱,在院门遇见她。我儿地跟她打招呼,可她没理。我寻思着她没礼貌,走近才发现她的眶是红的,刚刚哭过。”

    孔婧圆继续追问:“您能看她是从哪回来的吗?”

    “这我哪看得……”房东正哂笑着否认,忽然似想起什么般敛了笑,斩钉截铁地说,“市人民医院。她手上拎着医院装x光片的塑料袋,走路摇摇晃晃,却不像是上哪里受了伤。我当时还在想,以她那个生活习惯,该不会是年纪轻轻就得绝症了吧。怕沾染上晦气,赶走了。”

    正说着,闻铮铎就从卧室走了来,手拿的正是房东的x光片。

    他把x光片举到房东面前,问:“您说的是这张吗?”

    房东一亮:“对,就是这个。”

    双方

    返回支队的路上,一直没有过门的楚郁一边开车一边问起里面的况。

    “房间里没有搏斗过的痕迹吧?”

    孔婧圆今早起了个大早,午也没空午休,直接被叫外勤,生龙活虎地忙活了这么久,到了傍晚困意到达了,一车里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看不搏没搏斗过,屋里得跟遭过贼一样……我门还差踢到门的泡沫盒和快递箱,盒都快把门堵上了。我要是罪犯都不愿意她家……”

    说到这里,她突然发觉楚郁这个问题好像是问闻铮铎的,不由猛地噤声。

    两个领导都在这里呢,她胡说什么?

    她赶给自己找补,真意切地惋惜:“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被放过。我看了她那本日记,她真的普通到令人容易忽视。没有怀揣遭人觊觎的宝藏,没有拥有令人嫉妒的人生,只不过是一个因失业后找不到光鲜工作而被迫打工的苦命人。她没有朋友,远离亲人,来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谋生,连门都不怎么理说遭遇不幸的几率已经够小了,灾难还是降临在了她上。”

    楚郁给了她一个台阶:“所以要尽快查清她的案,避免和她一样的受害者现。”

    孔婧圆缩着脖

    闻铮铎心觉孔婧圆跟张硕垒比起来是要机灵一,但工作了一段时间仍像是没大的孩,缺乏职业人士的稳重端庄。

    他不能拿三十岁的阅历去要求刚职场的新人到游刃有余,职业的特殊却决定了这是一条必经之路。

    他手底有百来号人,力却是有限的,不可能在案件的侦破过程手把手教属怎么事,也不可能像人家亲爹一样教人家怎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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