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
“听说这里的小笼包是扬州城的特
之一，殿
尝尝看？”
商阙取来一屉小笼包，搁在褚绥面前，薄薄的面
被
撑得微微透亮，隐约能看见底浅褐的汤。
褚绥夹起其
一个，低
咬了一
，汤涌
来，面的麦香混着
馅的鲜
，在
尖化开，是他未曾尝过的味。
商阙坐在对面，见他吃得开心，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里的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吃
老百姓的吃
，倒觉得更有滋味。”
用完早膳，商阙便带着褚绥沿街而行，往扬州城最
闹的街
走去。
晨雾散去，
光已经铺满了整条
街。
街两旁的铺面也陆陆续续开了。
还没走多远，空气里便飘来一阵腾腾的油香，混着面粉的焦香，久久不散。
褚绥的脚步微微慢了来，闻着这
勾人的味，四
张望了，“这是什么味？”
“是油炸桧，殿可要尝尝吗？”
商阙顺着那油香看过去，街角的早铺
门正支着一大油锅，锅里的油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金黄的油
净清亮。
老板正拿着一双筷，将两面条
成一起，然后将其轻轻扯开送
油锅里。
面条遇上油发“刺啦”一声，从细扁的面条变得膨胀鼓泡，颜也从微微发黄变成了金黄，片刻之后，便鼓成一
金黄酥脆的条。
老板用筷将油炸桧翻了个面，又炸了一会儿，炸至焦香酥脆，夹来沥了沥油，搁在一旁的铁丝架上。
老板抬招呼了他们一声：“两位客官，刚锅的，要不要买一尝尝？”
褚绥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还在咕嘟冒泡的油锅里，商阙向老板要了一。
“好嘞。”老板用油纸将油炸桧包好，递到商阙手上，笑：“收您三文钱。”
商阙听到这个价格挑了眉，从荷包里拿三枚铜板放在了他的小摊车上。
褚绥接过商阙递来的油纸包，咬了一里面的油炸桧，油炸桧外酥脆，里面的面芯却是
的，他嚼了两，慢慢地咽了去。
“殿觉得如何？”
“不错。”
褚绥把剩的半油炸桧
回了商阙手里。
商阙
底掠过一丝笑意，往他咬过的地方狠狠咬了一，换来褚绥一记刀，他也丝毫没介意，抱着那油炸桧吃得特别香。
“殿似乎一直在看着那油锅，可有什么不妥之？”
褚绥沿着街一路走去，发现油炸的面不止油炸桧一样，还有炸麻
的，炸糖糕的，一锅连着一锅，而且这街上光是卖油炸桧的摊，便有四五家。
他沉思片刻之后，冷冷地笑了笑：“只是觉得这一锅油应该够寻常百姓家吃好几个月了，他们这些
小本生意的倒是舍得用油，而且用的还都是好油。”
京城里哪怕是日过得不错的百姓，也舍不得这样敞开了用油，炸东西是逢年过节才有的排场，平日里炒菜都是用刷沾一抹在锅底就够了。
就算是生意，也不是用的这样品质上乘的油。
商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小摊位，轻笑一声：“扬州不愧是富庶之地，一油炸桧都要卖到三文钱。”
放在京城，也不过是一文钱的买卖，在扬州居然要三文钱。
褚绥一路上都在观察扬州城百姓的生活，他的步伐不快，目光在百姓们
上穿梭。
例如那卖菜的老妇人，看她上的衣着打扮，看她与客人
谈时，收多少银钱。例如铺门挂着的半扇猪，排骨已经被剁了大半，剩的五也快卖完了，摊面前的客人络绎不绝。
路过布庄时他还扫了一门挂来的布匹，没有
麻布，最次的也是细麻布，但更多的客人在挑选品质更好的棉布，甚至还有客人在挑选烟罗和云锦这样的
档面料。
褚绥在一家卖糖画的摊停了脚步，不知从哪蹿来几个小孩，手里拿着好几块糖饼，正吵着要买糖画。
商阙走到他旁，低声问了一句：“殿在看什么？”
褚绥看着那几个正在玩闹的幼童，沉声：“你觉得那几个孩像是第一次吃糖吗？”
“自然不是。”商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几个孩衣着打扮都不像俗
，手里还有银，怎会是第一次吃糖。”
褚绥收回目光，脸微冷：“没想到在京城里属于是稀罕的糖在扬州城里也不过是孩童的零嘴。”
商阙便笑着接了一句：“殿若是不兴，臣明日便去把朱景同的府邸围了，把他
放到岭南去，殿觉得如何？”
褚绥不满地接了句：“将他的财产全
纳
东私库。”
商阙“嗯”了声，尾音微微上扬：“扬州城卧虎藏龙，说不定
挖去，还有不少‘惊喜’。”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在一家盐铺门前停了来。
铺面看着不大，砖墙刷了红的漆，大门敞开着，门上悬着一块老旧的牌匾，经过岁月的洗礼，看起来斑驳不堪，唯独右角的那枚朱官府印章
得锃亮。
门没有拥挤的队伍，甚至显得有些冷清，远不像布庄那般闹。
虽然的顾客不多，但买卖得脆利落。
每一个顾客门，都喊了句“掌柜的，来三斤的盐”，然后掌柜便从柜台底取一包已经称好的盐递过去。
商阙坐在对面的茶摊，观察了许久，低声：“这店家倒是有趣，无论是谁来买盐，都只卖三斤。”
褚绥的目光落在那包方方正正的盐上，是用草纸裹好的，然后用细麻绳捆了一圈，远看着也不小，他总觉得这包盐的分量有些不对，“孤看着那包盐，怎么觉得不止三斤？”
商阙听后，看向了那顾客手里拎着的盐包，沉
了半晌：“殿在这稍坐片刻，臣去去就来。”
褚绥看着他跟着那顾客的影走了暗巷，不多时，便折返了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一包盐还有一杆秤。
“殿请看。”商阙称了那包盐，足足有五斤，并非店家所说的三斤重。
“这是为何？”褚绥不解地将盐包打开，里面的盐细白无杂质，是官盐。
商阙捻了几粒盐放嘴里，仔细品尝了，才喝了茶将那咸味咽去：“盐没有问题。”
褚绥低看着手心里的盐，
了一气：“既然盐没问题，那就是盐铺有问题。”
商阙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
坐在茶摊角落里，穿着棉衣的男整理了衣襟，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来到商阙后的茶桌坐了来。
他的脸上贴着一层薄薄的假，颧骨比原来宽了一圈，肤暗沉，角还添了几细纹，看着就像是扬州城土生土的本地人。
商阙没有回，只是压着声音吩咐了句：“你去查查扬州城一斤盐要多少银钱，这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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