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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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郃看三皇的神不像作假,顿时又被哄好了,忙说:“河堤修筑一事正值收尾之际,事关重大,官便不惊扰三殿和韩公叙话,先行告退了。”

    于是他说:“多谢。”

    李墨没想到韩旭会说这样的话,也后知后觉明白姜老和邓主事为什么这么喜他。他跟着看向河里奔不息的河,而他明明是在看河,却好似在这河里看到了一个虽然朴素糙,却大的影。

    倒不是韩旭看不上几千两银,他若觉得几千两银是小钱,也不会好意思往这大工事上捐,可对于京那些富贵豪绅来说,几千两银不过他们吃一次酒的钱,所以他没想过这几千两银还能惊动三殿

    书房桌上的白瓷瓶新换的腊梅透着一冷香,温宜坐在一旁着笔,略略想着韩旭说的事——

    只见那新朋友原是蹲在地上挑菜的,闻声站了起来,从韩旭侧走到他跟前:“邓公是说我吗?”

    或许是因为不受的缘故,李墨没什么架,两人因着姜老崴脚的事搭上了话,却没什么客的,一定要论,比韩旭,李墨甚至还要客气些:“说起来我还要谢你呢,当初要不是你捐的那几千两银,堤坝修不了这么快。”

    上工是上工,可和韩旭绝的主意他是打定了,一路走着一路告诫自己再不去找韩旭吃酒了,没想到想谁来谁,就在前几日老太卖菜的路上,邓郃远远就瞧见他了。

    社稷在民,不外如是。

    两人看着邓郃的背影,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异同声:邓主事这儿,养得有意思。

    “实话实说罢了,邓主事先前便常说有你来监工,给他省了不少心。”虽然原话是:邓郃也并非一无是,不过若是连几个老弱都看不好,趁早回祖宅地算了。

    韩旭只觉得太好了,毕竟他也觉得自己和邓郃不是一路人。

    这人不是旁人,竟是三皇

    “事以密成,如今堤坝尚未修筑完成,他却提前告诉你或得封赏,凭你对三殿的了解,他会是如此轻浮的人吗?如果不是,那便是他对此此事很有把握,而这个把握定与你的份以及公主殿有关。”

    邓郃气得原地跟他绝

    闲谈间,营寨近了,两人将买回来的菜给负责菜的夫役,李墨同他说:“此次修筑永定河,你功不可没,堤坝落成便在这几日了,正式完工的时候,也是你论功行赏的时候。”

    而公主殿……

    邓郃神一惊,连忙收起了自己一的闲散,双手叠行了个大礼:“三殿。”

    没想到一语成谶,还没让妻儿闺梦里,便先让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此次修筑堤坝,韩旭功不可没,就算三皇再不受,看在昭和公主、定国公甚至承恩侯的面上,该有的论功行赏也不会少,且不说韩旭在治一事上的功劳,单凭他承恩侯府嫡、定国公外孙、昭和公主的表兄三重份,就足够他得一个大恩典了。这才有了三殿的那番话——韩旭的封赏与他无关,是韩旭自己争来的。

请他吃了二十文的酒,他却跟着走了好远的路,那生米都白吃了,他生气:“……我千里迢迢跟你绕了一天的路,你也不请我吃一块。”

    邓郃不敢抬,又拜:“三殿谬赞了。”

    修堤须得先疏浚,可那时的永定河,连工料银都不够,韩旭那几千两银送来,虽然不多,却是那时所有河工的工

    说什么看不上纨绔,自己还不是和纨绔朋友,邓郃轻蔑地走过去:“难怪韩大少爷不乐意同我吃酒,原是有了新朋友。”

    回去之后,韩旭将此事告诉温宜。

    “殿怎么知的?”

    邓郃一走,两人重叙旧话。

    一个让人带句话就能让皇上给工拨了十万两银的人,她若是替韩旭请命……

    李墨知在这件事上他和韩旭有默契,转而说起另一件“有默契”的事:“昨日姜老回去后,一边坐着让御医上药,一边旁敲侧击地问几日能床。”瞧着是还想来呢。

    但韩旭并不是一个人,他侧还站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人——那人握着把折扇,不知是和韩旭说到了什么,竟用扇挠了挠,一双斜挑的桃半遮半掩的,没有束冠,一墨发仅用一白玉簪松松绾着,任由几缕发丝散落肩,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经弟。

    李墨笑笑:“早便听邓主事提过令郎,今日得见,果然气宇不凡。”

    这回邓郃是真生气了,他就没见过韩旭这么不讲义气的人,自己还没嫌弃他,他倒好,还看不起他来了。

    这事怎么说呢,当时韩旭为了铺生意,故意算了武镖一手,三殿为了让人捐银,故意叫人张了榜,真论起来,一个草船借箭一个巧借东风,两人到为止,没有再谈,互利互惠的事,言了便没意思了。

    “想也不成。”伤动骨一百天,何况姜老都这个年纪了,早年几经挫折,如今是怎么细养都不够,韩旭问,“公主后来去了?”

    韩旭看看手里的心匣,十二块样各异的茶摆放得致漂亮,他抬起,想起刚刚拒绝了店家把半块碎的糕去,说是送他的提议,又张要了回来,然后把那块碎糕给邓郃了。

    说起这事,李墨便笑了:“太平镖局的武镖去工吵着说要捐银,有零有整的,还嚷着让人重新张榜,前后两件事挨在一块儿,我又看他总往你那铁匠铺跑,就猜到是你了。”

    姜家就两个女儿一个儿,接连命殒后,姜老在这世上便只剩韩旭和昭和两个亲人了——姜瑱战死时,还未娶亲,是他自己不愿,说是“夫死战场在腹,妾虽存如昼烛1”,他怕哪天自己成了无定河边骨,却犹是妻儿的闺梦里人,白白耽误人家,姜老和姜夫人劝过他好多回,但他想了想,还是说算了。

    这便是在暗示韩旭可能要赏他了,可韩旭看向河,语气悠远:“赏与不赏于我来说没有差别,但对百姓不一样,这条堤坝修起来,保的是他们今后十几年的安生太平,若真要论赏,就赏这些佂夫吧,毕竟这堤坝能撑多久,不靠我,也不是靠殿,靠的是他们。”

    邓郃气得一夜没睡,连永定河都不去了,后来听邓科说要找个别的人去监工,看着那些“老弱病残”,怕他们偷懒。邓郃一听这话,顿时又从床上起来了。

    其实真正确定,还是因为韩旭没有反驳。

    只有一件事他们不得不考虑:“侯爷为了思弦和二殿的婚事,在圣上面前的是纯臣,只怕他不会任由我们太

    -

    韩旭知觉,好像自己是个风筝,这片土地唯一让他牵挂的,就只剩那线了,姜老又疼女儿,孙女的话比孙有用,昭和便是那条线。

    “去了。”原先说是今日再去姜府看望,得知姜老脚伤之后,昨日天还没黑便到了,李墨笑笑,“被昭和念了好久,也不敢问什么时候能地了。”李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就只听昭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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