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的低语像是梦话, 温宜皱着眉，清醒又不清醒。
韩旭把她面颊上的碎发全拨开了，像是为了能让她听清, 靠着她的左耳说话：“不能亲什么？”
温宜没有回答, 而是侧着
把自己埋
他的
，让他不能再冲着自己的耳朵说话。
韩旭
了她的后脖颈, 轻声
：“那吃药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和，带着几分哄的意味。温宜靠着他等了一会儿, 像是在醒神，又像是在确认他真的不再对着自己的耳朵说话, 才缓缓抬起来。
不用
，温宜就着韩旭的手把满满一碗药喝完了——在这
事上, 她向来是很乖的, 因为知生病会让人担心，所以让
什么都听话，明明她自己才是病人。温宜喝完药, 往韩旭肩膀上一趴, 依旧没
打采着。
韩旭想着大夫方才说的话：“小夫人的脉象数而
, 不似一般的风寒
冒……一般的风寒冒, 脉象虚浮, 如玉珠
盘，而小夫人的不浮而沉、乍数乍疏，倒像是郁火
闭，气机不畅, 
在里。”
“那是什么？”
“应当是心因
的因郁致。”大夫有了判断，“小夫人近日可曾因为什么
绪起伏比较厉害？”
韩旭原想说没有的，可想着傍晚温宜在崔氏那里陪她说的那些话——先是京郊遇劫、后又是担心岳父岳母两人的关系……温宜上一次起
, 似乎就是他去温家回门的那次。
当时他一回来，温宜便追问他家里的事，问他有没有见到她爹娘，就像是知她爹娘会因为她的事而起争执一样，她的什么事呢？只能是婚事了。
韩旭目光
，又想起了些别的——那天夜里温宜便起了，当时大夫也说是因为肝气郁结，吃了药，好得很快……或许也不是因为吃药好的，而是可以暂时不用回家的缘故。
再到后来，温宜因为祖母安排她与韩识嘉见面的缘故，心不好，韩旭陪她说了许久的话，问她想不想回家，温宜当时没有开心，甚至临了
门依旧踌躇。
上
车时，她是怎么说的？
“总是要去的……”
她明明心心念念的，可真的回去时，又觉得还是不了……
想要又回避，她自顾自地矛盾着，无措地让人心疼。
回来后的那天夜里，温宜吃了酒，带着醉意靠在秋千上。那是韩旭第一次知原来她会喝酒，他们坐在院
里，说了一晚上的心绪，温宜同他人人都在问她愿不愿意，也说她之所喜
吃酒，是因为醉了，才能睡个好觉……
原先他见她心事重重，是因为她事事细谨，心
顾虑太多的缘故，可现在看起，似乎并不全是。
韩旭握了握她的手，明明她人在起，手却是凉的。
“因郁所致的之症与寻常的之病区别就在手上，普通的风寒，手是
的。好在因郁所致的之症，起快，散也快，并不难治，只是药石能替她镇惊安神、调气退，却不能
除病灶，这样的病症疏肝解郁才是良方，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韩旭喃喃：“你的心病是什么呢……”
翌日温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把韩旭当床榻枕睡在他
上了。温宜坐了起来，
压在韩旭腰侧，清晨的
很叫人醒神，韩旭原本搂着温宜的手落在一边，在这样密地磨蹭之
轻易就醒了。他眨着
看她，人还带着几分惺忪的迟缓。
“重不重？我往旁边……”温宜作势要从他上来。
还没怎么动，韩旭就伸手重新把人
了来，用试她的
温：“折腾什么。”
韩旭说话时，腔震动，从温宜的耳朵传到她的心，温宜趴在那里听着，听他的心
也听他有些沙哑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折腾了一夜没能睡，她说：“我好像好了。”
确实没有昨夜那么了。
但韩旭了她的后脖颈上的
，腔再次震动：“不用好这么快。”
温宜趴在他的上，撑起看他：“为什么？”
就着这个姿势，韩旭和她碰了碰嘴
：“想照顾你，慢慢来。”
生病了要清淡忌，这日厨房给温宜炖的小米粥，温宜吃了两，觉得没什么味，午时便不愿意再吃了。后来韩旭从厨房里端了两碟咸菜过来，陪温宜一起吃，温宜蹭了他的咸菜——那咸菜不知是用什么的，吃起来酸脆
，很饭，温宜因此多吃了半碗。
这日她已经不起了，神也很好，但第二天厨房还是给她熬了大米粥——这比小米粥还没味，温宜坐了一会儿，想昨日的咸菜了，让明秋去问厨房，结果厨房说昨日没咸菜，兜兜转转问了一圈，才知那咸菜是韩旭自己的。
温宜坐在桌前，握着勺羹搅粥，半晌没吃一，韩旭不知是从哪里回来的，趁温宜发呆的时候，从后压了过来，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握着她的，就这么从她碗里勺了一喂到自己嘴里：“怎么不吃？”
“……不好吃。”温宜被他圈臂弯里。
“那么苦的药都吃了，怎么还嫌粥不好吃？”
“……不吃药会让人担心。”温宜以己度人，觉得祖母生病时，尚能吃药便是还能好转，若是吃不了药，才会叫人更担心。
“你不吃东西，我也担心。”
韩旭确实总盯着她吃饭，温宜犹豫了会儿，：“因为你的咸菜好吃。”
夸奖的一句话，让她说得带了几分商量的意思，绕着弯地说没有韩旭的咸菜，不能好好吃饭。韩旭觉得她有意思，明明可以直说想吃他的咸菜，却还要拐着弯撒
。
那咸菜早腌好泡在罐里了，同那些青梅酿一起。只先前时间没到，还不够
味，所以韩旭没拿来，昨日是瞧着温宜可怜，才装了一小碟。
韩旭又去坛里装了些过来，这回拿来的同先前的又不一样，是腌制过的酸柠檬，只是放在温宜面前，便闻到了酸酸的味。
温宜尝了一
，觉得也很好吃：“你怎么这么会咸菜？”
韩旭支着看她，忽然：“因为小时候穷，买不起菜，只能用腌咸菜饭……那时候每天都得起很早，赶在菜市开始之前，菜摊拣完菜后，和大叔大娘们抢那些他们不要的——那些菜不够漂亮，但还算新鲜，拿回来腌一腌，能吃很久。”
韩旭不常说自己小时候的事，这么久以来，温宜只知他有一个师父和一个师弟。把他偷换的夫妇对他不好，熬到五岁的时候，被师父买回去了。
用韩旭自己的话来说，不常说便是因为不记得了。
但若说真的一都不记得，也不可能，只是能记起来的都不是什么兴的事，拿来说显得自己耿耿于怀，他并不沉湎过去，所以
脆便说不记得了。
这几乎是韩旭第一次和温宜说起过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韩旭想了一：“五岁之前吧。”
“五岁之前就会菜了吗？”这是不是有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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